咸阳宫,嬴政低声咀嚼这个词,眉间满是思索。
“末者,尽也。”
“此‘终末’星神,莫非其所司掌,与时间有关?”
嬴政细细琢磨着这尊星神命途之名,“终末”这个词。
大秦虽然没有这个词汇,但以天幕所注解,也理解这个词的意思是“事物发展到尽头”。
以此便能推测出,此星神与时间...与未来相关。
“那记忆仅存三日的领袖,所闻蠹星呓语,必是来自此神!”
嬴政根据那位天才的手稿,几乎瞬间断定。
只有涉及时间与预言的神只,其启示才可能如此诡谲难解,充满倒错。
“一场屠杀,孕育‘繁育’;一句呓语,引来屠杀……这‘终末’,是在借凡人之手,推动星神诞生之宿命?”
嬴政凝眉沉思,目前来看,“繁育”星神的诞生似乎能和“终末”扯上些联系。
但他随即陷入更深困惑:既是预言之神,为何呓语需要“倒放”方能理解?
“顺为生,逆为死?亦或……在其眼中,时光本就非我等所见之奔流?”嬴政眉头紧锁,试图用邹衍“五德终始”、阴阳循环之理去揣度。
或许在“终末”的维度,因果本是颠倒,未来注定过去?
那么,所谓预言,并非窥测,而是……宣告?
他想起那手稿所言:“被命运操弄”。
若“终末”真能预知甚至编排星神命运,那凡俗众生、宇宙兴衰,在祂眼中,是否亦如棋盘上注定走向“终末”的棋子?
就连他这方世界,自己孜孜以求的万世基业,是否早已写在某种“倒放”的预言里?
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与寒意涌上心头。
他既渴望那窥视未来、甚至影响宿命的力量,又极度厌恶这种被更高存在“操弄”的可能性。
“厄兆先锋……四处告知……” 嬴政目光锐利,“若那呓语是饵,这先锋便是散布饵料之人。”
“‘终末’是欲使‘繁育’诞生,故设此局。然其目的究竟为何?观赏?实验?亦或……一切皆指向某个更大的‘终末’?”
他凝视天幕中一拳将星打懵的手稿,摇摇头,暂且将繁杂思绪甩出。
…………
[星正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幻觉时,眼前场景骤然模糊,变幻。]
[当她抬头察觉所处境地时——发现自己已身处被隔绝的孤岛境地之中。]
[这个名叫曼德勒岛的岛国充满了椰林与洋流,居民身着最原始的皮毛。这被迫隔绝的大地上,星突然查觉这即是“命定之地”。]
[繁育飞升为星神后,降临的第一个世界仿佛被提前选定:数琥珀纪前,此地因地理洋流迁徙而逐渐被隔绝,孤独浓稠地搅在一起,如同一把等待着播种的土壤。]
[无事可做的星用海水将面前荒地上的一团彩色火焰扑灭,一个被烧得有些焦黑的相框摊在眼前,旁边还有一把溺水小刀。]
[星对着相框说话,忽然发现这照片有些古怪,一种不可违抗的恐惧叮铃铃地传来,星察觉命运如何抒写自我……]
[曼德勒岛民认为用生命的诞育抵抗孤独和死亡的恐惧——这片孤岛上除了爱与孤独外什么也没有...]
[随后,星眼前画面再次转换,在曼德勒岛上的医院上,她的耳朵被聒噪的啼哭充斥...新生儿的数量达到有史以来的峰值;此后几日,它们冲出孤岛,于是大拉铂尔星各地的天空中都开始出现虫潮。]
“妖……妖孽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各朝民间炸开。
只见天幕中,那本该响彻新生儿啼哭的产房内,那些人生出的,并非婴儿...涌出的竟是密密麻麻、蠕动着覆盖地板的虫豸!
一老者看着那副骇然景象,面上满是惊色,“人、人禀天地之正气而生,异于...异于禽兽虫豸!”
“怀胎分娩,乃人道承续、香火绵延之神圣大事!如今……如今怎被那邪神之力,扭曲成……成孵化污秽虫豸的温床?!”
“混淆人虫,颠倒阴阳……这已非寻常灾异啊!”
…………
“‘繁育’……‘繁育’……祂眼中的‘生’,究竟是什么?难道……难道只要是有形之物,能‘增多’,便算‘生育’?”
各朝无数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幕中那遮天蔽日的虫潮,神情满是惊悚。
更可怕的猜想在人群中瘟疫般无声蔓延。
无数男子看向自己的妻女,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疑与恐惧;
而许多妇人下意识地捂住腹部,低声啜泣起来,仿佛那“繁育”的邪力随时会跨越星空,污染自己的血脉。
生育——这本是家族希望、生命延续的绝对喜事,但天幕中那座小岛中的产房,生出的婴儿竟然是一堆堆恐怖至极的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