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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纠结于温世玲是否“幼龄天才”,是何等的可笑与狭隘。
在这等超越想象的“存在”面前,年龄、努力、乃至“长生种”的岁月积累,似乎都失去了比较的意义。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望而生畏的“诞生即巅峰”。
“……”
茶馆,以及街道,乃至于各朝各地,唯余一片死寂的震惊。
“天、天才……都……都这般可怖么?”
一个失魂落魄的老秀才呢喃出声,仿佛梦呓。
他和许多人一样,面色灰败,目光涣散,嘴唇翕动着,反复咀嚼着“二十九天”这个梦魇般的数字,又像是被抽走了脊骨般,整个人都佝偻了下去。
他毕生信奉的“勤能补拙”、“厚积薄发”,在这等存在面前,脆薄如纸。
一种根植于认知深处的、关于“努力必有回报”、“时间积累价值”的信念,隐隐出现了裂痕。
原来,世间真有这等生来便站在云端,随手拨弄便是凡人难以企及之奇迹的存在,而且其生命的尺度,竟短暂得令人心酸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