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双手合十,望着天幕残留的金光虚影,低诵佛号,声音发颤。
一种渺小感紧紧攥住他们的心神,心底涌出一种自幼习剑的“剑道”认知,被彻底掀翻的茫然与震撼。
左冷禅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那是内息极度紊乱、几近失控的征兆。
一生以称霸五岳、乃至窥伺整个武林为目标的他,此刻面色灰败,眼中惯有的狠厉与算计,被一种近乎空洞的震撼所取代。
他引以为傲的寒冰真气,暗中筹谋的种种野心与霸图,苦练的剑术……在李素裳那一剑面前,就像一个孩童对着巍峨山岳挥舞木剑般可笑,甚至……可悲。
他忽然觉得,自己半生汲汲营营的一切,索然无味。
那倾泻而下的煌煌剑意,哪怕隔着天幕,也让他灵魂都在战栗。那是做不了假的、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几位掌门就这样呆立着,久久无言。
左冷禅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几乎是自言自语地,呢喃出声:“……剑仙。”
其他几人,亦在死寂中,听见了自己心中某些东西,彻底碎裂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