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牌桌上的琼玉牌一样。洗牌完毕时,胜负大势往往早已注定。”]
[“虽然桌上打出了什么牌,牌山上还剩什么牌,旁边的人想做什么牌型,这些统统都是能算的。可是如果只有计算,一切就没那味儿了。”]
[青雀收回目光,双眸微闭,感慨道:“随机应变,兵来将挡,曲曲折折,山穷水复。是一些些计算,一些些未知,一些些失控构成了琼玉牌,也就是生活的真趣。”]
[“如果眼前有个必输之局,我在牌桌上的「选择」就没有任何意义吗?”青雀摇着头,目光锐利地看着符玄,“不对,选择就是意义本身。”]
[“就像我为了输得体面一些而不停选择,太卜也在为了某个目标做出她的选择。”]
[“你刚才说了吧,太卜必须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地捋清纷繁复杂的命运之线,才能保全这座巨舰。”]
[“在宇宙这场只有输家的牌局里,她不停选择不停挣扎,只为了能让罗浮仙舟多向前航行一秒。”说着,青雀挠着头笑了笑,“嘿嘿,她真是我心目中最棒的牌手。”]
[“像太卜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为命中注定而困惑而无端自寻烦恼呢?”]
[“岁阳,你不能理解人类的乐趣。”青雀手指抵着下巴,感叹道:“你被囚禁在了命定论的幻觉中无法解脱,所以你希望每一个窥探未来的人都要承受和你相同的痛苦。”]
[“你呀你,完全不懂人类。”]
“嘶——”
嬴政指间的玉玦,“嗒”一声轻响,落在玄漆御案上。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扫灭六国、洞彻人心的深邃眸子,此刻竟清晰地映出一丝震动。倒吸一口凉气,良久无言。
起初,他还对这等“玩物丧志”之喻不以为然。
然随着青雀娓娓道来,将“计算”与“未知”、“必输之局”与“选择之意义”层层剖解,手中批阅的动作渐渐停滞。
当那句“选择就是意义本身”如金石掷地,嬴政霍然抬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天幕中那看似散漫的少女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