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一处临河的茶楼里,几位正就着茶点观幕的老茶客不约而同发出叹息。
听闻藿藿竟打算主动去找那浮烟打探消息,几人皆是摇头。
“这藿藿小判官,胆子倒是比先前大了些,敢想这法子。”一位戴着瓜皮帽的老者捻着胡须,脸上却无欣慰,只有忧虑,“可那浮烟是什么性子?先前还叫嚣着要‘咬得嘎吱作响’,转眼就能帮忙?它怕是巴不得几人再送上门去!”
旁边一个走南闯北见识多的商贾也皱眉:“与虎谋皮啊!那浮烟被尾巴大爷摆了一道,正恨得牙痒痒。”
“藿藿姑娘想利用它的好胜心……可那妖火的‘好胜’,是恨不能将人生吞活剥的‘好胜’。它若顺水推舟,假意配合,暗中再下套子,这几个姑娘怕是要吃亏。”
更有人想起浮烟先前附身孩童、叫骂不休的阴狠模样,不由打了个寒噤:“它被十王司拘着,正愁没机会使坏。这下可好,主动送上门去问计……”
“焉知这不是它求之不得的‘机会’?只怕帮忙是假,借机窥探虚实、甚至再施暗算才是真!”
“……”
茶楼里弥漫着担忧的气氛。
众人既感佩藿藿为救人而鼓起勇气直面最怕之物的担当,又深深忌惮浮烟那深入骨髓的狡诈与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