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银蓝发色,双眸平淡如水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来,“退下吧,幽府武弁。此二人并无恶意。”]
[听到对方命令,幽府武弁和一个身材苗条高大的金人勾魂使恭敬应答,“是,判官大人。”]
[待兵卒退下,桂乃芬对着星窃窃私语道:“星,瞧见了没?这个姐姐肤色惨白,眼神飘忽...她到底是人是鬼啊?”]
[“入得十王司,你们尽可以把我当成已死之人了。”寒鸦听力敏锐,对二人自我介绍道:“小女子代号「寒鸦」,身为判官,执掌拘、锁、刑、问四部职责之末。故而,我对你们二位并非一无所知。”]
“是了,是朕多虑了。”
听到寒鸦的话,原本担心的李世民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几不可闻地舒出一口气。
他微微摇头,似在自嘲,又似卸下重负,“星姑娘乃是拯仙舟于倾覆之际的英雄。”
“仙舟不说人尽皆知,十王司纵神秘超然,又岂会不识功臣?那‘先抓后审’的规矩,想来也不会落到她们头上。”
他目光重新投向天幕,见与丹恒同行过一路的雪衣也在场,心中彻底放下了心。
“无论如何,有判官在此坐镇,总好过这二人独自在鬼域里乱闯。”
“至少,若再遇那伤人的‘灵火’,或别的凶险,不至于叫天不应。”
…………
[说着,寒鸦看向桂乃芬,“桂乃芬,化外民,无业...于前日和云骑士卒素裳进入绥园。”]
[“欸,无业?”桂乃芬急道:“是街头行为艺术家和寻找时事热点的主播啦!主播!好歹是个正经的营生!”]
[寒鸦三人对视一眼,接着看向星,“至于这边这个……”]
[见寒鸦看过来,星赶紧辩解道:“大人,都是桂乃芬的主意!”]
[“这、这么快就把我出卖了吗?好吧,一人做事一人当确实是我劝她一起来的。”虽然震惊星出卖的速度,但桂乃芬还是坦然承认。]
[寒鸦对此摇摇头,表示不管是谁的主意,这里已经被划为禁区,无关人等不得入内。]
[“说说吧,桂乃芬,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呃,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有更新了,想拍些有关幽灵鬼怪的影像,当做视频素材...嘿嘿。”桂乃芬眼神飘忽,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吾已说过,仙舟之上并无鬼魂。”雪衣对桂乃芬劝道:“这是荒诞迷信,身为仙舟住民,理当不信谣不传谣。”]
[桂乃芬对雪衣的话并不认同,坚持自己和素裳当初亲眼看到的景象。]
[这时,先前桂乃芬给星看过的视频末尾,那位灰绿短发垂肩,狐耳耷拉帽下,蓝尾贴符,瞳孔为狗爪般,眼神怯生生,藏着黑眼圈的小女孩糯声着道:
“桂乃芬小姐,虽然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清楚,但那些东西并不是你以为的幽灵鬼怪,还请不要把家乡的传说套在仙舟的事情上……”]
“哎呀,这、这又是个判官?瞧着还是个孩子模样!”
一座宅院内,几位正在拣选丝线的夫人小姐不约而同停了手,仰首望向天幕,见得那狐耳少女怯生生开口,俱是轻声惊呼。
一位身着湖蓝襦裙的年轻夫人以袖掩口,眼中满是惊异与不忍,“瞧那狐耳软软耷着,眼圈乌青,眼神躲闪,活似我家那犯了错怕挨说的小侄女……这般模样,怎地在那种地方当差?”
旁边一位年长些的诰命夫人凝目细看,眉头微蹙:“她那尾巴……怪哉。”
“想那无论是幻胧所幻化的停云姑娘,或是驭空大人,晴霓姑娘等,皆是毛色温暖,尾蓬而丰。”
“这孩子的尾巴怎地颜色竟如寒潭秋水般幽蓝?更奇的是,那尾上贴着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那是镇邪安魂的符纸吧?我只在为早夭的孩儿祈福时,见过法师书写类似纹样。贴在活生生的尾巴上,这……”
一位小姐攥紧了手中帕子,小声道:“莫非……这孩子并非寻常狐人?或是身子有什么不足之症,需以符法镇着?”
“又或者……” 她想起些坊间志怪传闻,声音更轻,“是那种被什么附了体、不得已用符咒压制的?可她瞧着明明那样胆小可怜。”
“……”
她们看着画幕中那狐耳少女细声劝说桂乃芬莫要将家乡传说套在仙舟事上,心中那份因判官身份而生的畏惧,不知不觉掺进了几分女性特有的怜惜与困惑。
…………
[藿藿对桂乃芬介绍道:“那些溜出来作祟的东西,是非常危险的能量寄生物「岁阳」。”]
[“真的吗?我不信。岁阳?那是什么?”桂乃芬摇着头,忽然灵光一闪,猜测道:“我明白啦,在仙舟上,岁阳就是幽灵的别称,对吧?一定是怎么回事。”]
[桂乃芬语气笃定,觉得自己猜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