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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夜色如墨,山本一木披着风衣,脚步急促地叩响了司令部的门。
门开,筱冢义男正端坐于灯下,目光如炬。
他瞥见山本手中紧握的文件夹,眉梢微动:“决定了?”
“哈依!”
山本一木躬身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切已定。”
“呦西~”
筱冢义男嘴角轻扬,缓缓伸出手。
山本立即双手奉上文件夹,姿态恭谨,毫无迟疑。
筱冢翻开文档,一页扫过,神色骤然凝重。
眉峰锁起,指尖微微一顿。
“差距……竟已至此?”他喃喃出声,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抬眼盯住山本,声音压低:“说吧,为何偏偏选中虎亭据点?那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哨所罢了。”
“哈依!”
山本挺直脊背,眼神锐利如刀:“并非其他情报无用,而是——数日前,我方潜伏在阎老西身边的密探传来绝密消息。”
“阎锡山秘密组建高级军官团,近来行踪诡秘,杳无音讯。”
“外界传言,说是应捌陆军总部之邀,前往灵阳一带进行‘两军交流’。”
他一步上前,指向墙上的军事地图:“而从地理上看,虎亭距灵阳,仅几十华里!恰在此时,捌陆军却突然在虎亭挑起战端……这绝非巧合。”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山本的声音低沉而冷峻:“能让十几名晋绥军高层亲自出面会谈的捌陆将领……会是何等分量?”
“轰——!”
筱冢义男猛地站起,大步跨至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向灵阳区域,双目爆闪寒光:“你的意思是——捌陆军总部,就藏在这片眼皮底下?!”
“极有可能。”
山本冷静回应,“此人作战风格狠、准、快,素以猛将着称。
实为华北捌陆最高统帅。
若能斩首成功,山西局势将彻底翻盘,整个华北亦为之震动!”
“吆西!!”
筱冢猛然转身,眼中燃起炽热火焰:“此人,正是我第一军心头大患!连阎老西、卫立煌都不足为惧,唯独他……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
他缓步踱回桌前,语气渐沉:“当年卢沟桥事变初起,捌陆不过三五万人,仓促入华北与皇军交锋。”
“短短三年未到,如今已扩至数十万之众,势力渗透各省,如野火燎原!”
“这般扩张速度……可怕!若再放任下去,华北终将沦为赤色天下!”
“哈依!”
山本一木沉声应道,拳心微握:“正如阁下所言,捌陆已是第一军乃至整个华北派遣军的最大威胁!”
“剿不胜剿,越剿越多!过去几年的围剿,已然宣告失败!”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卑职坚信——必须换战术!对游击成性的土捌陆,特种作战才是破局之钥!”
“呦西……”
筱冢轻轻颔首,眼中掠过一抹赞许:“正因如此,我才力荐于东京高层,才有了此次‘军事观摩团’的特批。”
“此战若成,特种作战必受重视。
届时,你的抱负……便可在整个华北,彻底施展。”
“哈依!”
山本深深鞠躬,语气铿锵:“多谢司令官栽培!卑职誓以忠魂报国,血染太行,亦在所不惜!”
山本一木此人,狂傲自负,目中无人。
寻常将领,在他眼里不过草芥。
唯独面对筱冢义男,他始终执下属之礼,心存敬畏。
只因——此人是他命途中的伯乐。
在他最失意、最被排挤之时,唯有筱冢,一次次将他从泥沼中托起。
这份知遇之恩,山本铭记于骨。
“吆西……”
他低声重复,如同誓言,刻进黑夜。
筱冢义男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叩,目光如刀,缓缓道:“就从这个捌陆军指挥官下手——杀了他,你就是帝国的英雄,万民敬仰,青史留名。”
“哈依!”
山本一木猛然挺直腰板,声音铿锵,仿佛刀出鞘,“请司令官阁下放心,卑职定当倾尽全力,亲手斩下那头颅!”
筱冢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军事观摩团已抵达前线,接下来一切行动,由你全权指挥。”
“我会下令各部配合,无条件服从你的调度。”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他眼神陡然锐利,“给观摩团一场完美、漂亮的歼灭战。
要让他们亲眼见证,什么叫‘教科书式的围剿’。”
“哈依!”
山本深深鞠躬,脊背绷得笔直,“卑职即刻部署,绝不辜负司令官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