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冻结,街头围观的禅达百姓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虞啸卿也怔住了。
他压根没料到,这群被他视为残兵败将的人,竟能爆发出如此强硬的气势!
张立宪的手还在抖,枪口抵着王彦的太阳穴,却迟迟不敢扣下扳机。
“呵,”王彦冷笑两声,“你说我是逃兵?那我想问问,当我们死守密知呐机场、血染战壕的时候,张营长你又在哪里?”
“我还想问,当我们在滇缅公路拼死阻击曰军时,你在哪个角落躲着?”
“更想问一句,南天门白刃相搏那夜,刀都砍卷了,血流成河,你可曾露过一面?”
“谁才是逃兵?谁才配叫败类?”
“你自己几个月前就撤回了禅达,如今倒指着我这个坚持到最后才退下来的兄弟说三道四?荒唐不荒唐?”
“简直是天下奇谈!”
“逃兵?去你妈的逃兵!”
“要是我们算逃兵,那这国家就没一个敢打仗的汉子了!”
这时,一位拄拐的老者颤巍巍走上前,站在虞啸卿面前,语气坚定:“长官啊,这些人怎么可能是逃兵?他们是英雄,真真正正的英雄啊!”
“对!他们是英雄!”人群中传来一声清亮的回应——是陈小醉。
“他们是英雄!”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街边百姓群情激愤,义愤填膺。
民心如潮,不可轻侮。
面对沸腾的民意,虞啸卿也只能沉默。
换个时候,像他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根本不会把平民的呼声放在眼里。
但此刻,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得不低头。
他可以解释——他要追究的是他们从南天门撤离时的违纪行为,而非否定他们在缅甸战场上的功绩。
可虞啸卿的性子,宁折不弯,从不屑于辩解。
在他看来,这些人跑不了,以后自有清算的机会。
于是,他转身登上了威利斯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