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叮嘱不可擅动刑戮,我真想当场砍几个人头祭旗!”
听到这句,众人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弛——还好,性命可保。
但宋希濂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远征军此次惨败收场,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经过连日来的详细查证,”
宋希濂环视在座众人,语气沉凝,“可以断定,入缅作战之所以溃败至此,根子就在第六十六军未战先退。
曰军几乎未遇抵抗便拿下腊戍,直接切断了远征军的归路!”
“总座……”第六十六军军长张轸脸色骤变,下意识想要辩解。
“住口!轮得到你开口?”宋希濂目光如刀扫来,张轸顿时脊背一凉,不敢再言。
他继续道:“此事已呈报军政部与侍从室,并获准许——即日起,撤销第六十六军及第二十九师番号;军长张轸、师长马维骥,一律撤职查办!”
话音落下,张轸与马维骥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
完了,彻底完了。
多年追随左右,竟无半分情面可留。
目光缓缓移向虞啸卿,宋希濂语气微顿,又道:“按原定计划,我此次来保山,只为追责问罪,并无其他安排。
但……”
他稍作停顿,声音略沉,“我仍想破例,为一人请功。”
“第二十九师川军团团长虞啸卿。
当全师溃散、全军奔逃之际,唯有他率领一支缺编少械、素被视作炮灰的杂牌团,死守阵地,奋勇抗击!”
“虽终未能保住腊戍,”
“但这并非指挥之失,实因兵力残损、装备匮乏所致。”
“即便如此,川军团仍在腊戍与曰军展开血战,为主力部队脱身争取了宝贵时间。”
说到这里,他语气加重:“因此,我决定动用校长授予的临机处置权,擢升虞啸卿为少将,并委以重组第二十九师之重任。”
“不过,”他微微一顿,“既然旧制已除,番号不存,这个新编师暂且就以‘虞师’为名吧。”
众将闻言皆是一震,彼此交换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