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却不容置疑,“三等兵嘛,杂事多些正常,别啰嗦。”
“我去吧。”郝兽医叹了口气,说着便起身去翻物资箱。
这时龙文章冲王彦招了招手:“林营长,你过来一下。”
等王彦走近,他又朝孟烦了勾勾手指:“你也来。”
他眼神一向锐利,早看出这孟三等兵虽整日牢骚满腹、说话刻薄,可脑子转得快,偶尔蹦出的话能戳到点子上。
这种人,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压低声音说:“看样子,天黑前小鬼子不会进攻了。”
王彦低头瞧了眼表盘:“现在到天黑还有两个半钟头。”
龙文章接着道:“一旦他们发现阵地没人,第一反应肯定不是追,而是直扑密知呐机场——光这一趟,少说得再耗两个半小时。”
“那就是说,咱们有五个钟头空档?”王彦迅速算了出来。
“五小时?”孟烦了一脸懵,“我们拿这五小时干啥?喝庆功酒不成?”
“撤。”龙文章只吐出一个字,“回家。”
“回家?”孟烦了差点跳起来,“您之前不是说要死守到底?”
龙文章目光沉静:“我们守住这个机场,本意是给曰军后勤添堵,逼他们在英帕尔和云南那边的主力回头救火。”
“这样一来,英帕尔的约翰牛佬、云南的帼军才有时间稳住阵脚。”
“否则让他们一路冲破怒江天险,昆明保不住,成都都得跟着遭殃。”
孟烦了摇头道:“可眼下您的目的恐怕没完全达成吧?回来的不过一个鬼子大队!往云南去的至少还有一整个步兵旅团在推进!”
“那就把他们也调回来。”王彦忽然开口。
“调回来?”孟烦了愣住,“营座,您这是跟团座想法不一样?他打算撤了,您还想继续扛着打?”
王彦一笑:“调敌回援,未必非得拿命硬撑。”
龙文章眼睛一亮:“你有主意?”
“有。”王彦点头,“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