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真的会死人的!”
王彦却摇头:“你其实不怕死,干嘛非要装出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
“你错了!”孟烦了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怕死!我特怕死!我想活着!我想好好活着!”
“不,”王彦盯着他,声音低而沉,“你不是怕死。
你是怕死得毫无价值,像个臭虫一样,被人一脚踩烂,没人记得。”
孟烦了没再说话,脑海里却翻涌起一幕幕往事——北平南苑那场血战,他们信了宋哲元的空话,赤手空拳站在操场上,却被日寇像割草一样砍倒。
徐州那一仗更荒唐,指挥官脑子发昏,把他们推去堵曰军坦克的铁流。
他们就像蝼蚁,像老鼠,一拨接一拨地被碾成泥。
所以,正如阿译说的,他怕的从来不是死,而是毫无价值地死去?
“有人来了。”王彦忽然低声开口,“是坦克!”
孟烦了一惊,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正从浓雾中缓缓驶出,履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碾在人骨上。
坦克后头还跟着几个曰本步兵,端着枪,步伐松散。
几乎就在同时,车内的鬼子发现了他们。
炮塔立刻转动,主炮连同并列机枪齐齐对准了王彦和孟烦了藏身的位置。
孟烦了心头一紧,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只要对方轻轻一扣扳机,他们就会被打得千疮百孔,连块完整的肉都留不下!
“稳住呼吸,别露怯,就当自己真是个鬼子兵。”
王彦的声音低沉而镇定,像一根绳子把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他们靠过来了。”王彦继续压着嗓子说,“等会看我动作,动手要快。”
“你疯了吧?”孟烦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声音发颤,“刚才那样蒙混过去不行吗?非要玩命?这是要出人命的!”
“这辆坦克不能放过。”王彦语气坚决,“必须拿下。”
“你根本做不到!”孟烦了急道,“再说咱们也没人会开啊!”
“康丫会。”王彦答得干脆。
“他只会开卡车!”孟烦了反驳。
“开车和开坦克,道理差不多。”王彦说得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孟烦了还想劝,可已经来不及了。
坦克距离他们只剩不到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