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低头看了看,语气平静:“给他一口。”
要麻和不辣对视一眼,悻悻让开。
李乌拉挣扎着爬起来,也不说话,冲到缸前,手一扬,满满舀了一大碗白菜炖肉,抱着就走,像是怕人反悔。
……
天刚蒙蒙亮,两辆美制威利斯吉普轰鸣着冲进禅达镇的青石街,车轮碾过石板,震得路边瓦片都在抖。
前头那辆车顶上架着一挺12.7毫米的勃朗宁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天空,透着股杀气。
机枪立柱旁笔直站着一位上校军官,身形如松,纹丝不动。
前后车上的士兵不时侧目看他,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敬仰。
这位,正是虞啸卿。
他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老叔虽给了他一个加强团的番号,可枪没有,人没有,实打实的兵力只有从原部队带来的一个警卫班,外加这两辆吉普。
约翰牛人嘴上答应提供全套装备,鹰酱人也拍胸脯说管饱军饷,可虞啸卿心里清楚——洋人的承诺,听听就算了。
过往的教训早就说明,指望他们,不如指望自己。
唯一让他稍感宽慰的是,上峰总算松口,允许他从禅达的溃兵里挑人。
别的长官见溃兵躲都来不及,嫌他们是累赘、是败絮;虞啸卿却当他们是沉沙中的金粒,越多越好。
他始终相信:世上没有天生怯战的兵,只有懦弱无能的将。
兵溃,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带他们的人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