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陌生而疏离。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那种常听人提起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毕竟,从尸山血海里挣扎着活下来的兵,十个有九个都逃不开这种阴影。
告别了室友,王彦独自走进一家澡堂,径直钻进了最烫的热水池,一泡就是一个钟头。
随后,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休息区,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亮剑世界里,他已经一年多没睡过一次完整的觉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像影子一样跟着他穿越到了现实,挥之不去。
此刻,他最渴望的,就是能安安稳稳地闭上眼,什么都不想。
尽管几个小时前,他才刚睁开眼睛醒来。
可头刚挨上枕头,意识便迅速沉了下去。
不过几秒,他就坠入了深不见底的睡眠。
……
迷蒙间,他忽然惊醒。
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早已不在澡堂——而是置身于一间空旷、寂静的屋子中。
四壁纯白,白得刺眼;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冷白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王彦下意识地抬手遮挡,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光线。
房间中央只摆着一张床,床头连着一台仪器,上面密密麻麻接满了导线,而这些导线的另一端,全都贴在他的身体上。
这一幕太过熟悉,熟悉得令人心头发紧——这不是那些科幻片里常见的场景吗?被秘密组织抓去当实验品的人,不都是躺在这种地方?
王彦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电极片。
就在这时,空气中泛起一阵波动,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竟是一个全息投影。
几秒后,画面逐渐清晰:一位年迈的老者出现在眼前,花白的头发,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腕上还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
“你好,幸运的7号。”老人声音微颤,语气却平静。
“7号?”王彦眉头一皱,“你谁?”
“叫我杨博士就好。”老人微笑,“我是‘昆仑计划’的总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