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关上房门,迅速插上门栓。
赵梅追到门口,推了推门推不动,只能在门外跺脚大骂:“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是巴不得你哥死在山里头啊?谁都知道大山里头有宝贝,谁不眼热?那为啥屯里这些人不去,还老老实实种地?因为大伙儿都知道,进了深山老林,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脑袋里装浆糊了吗?这屯里头,多少进山的人被野物伤过?老张头少了两根手指,王老三脸上那道疤,还有前年死在野猪獠牙下的刘大炮……这些事,你都没听说吗?”
门内,李秀云背靠着门板,听着母亲在外头的哭骂声,心里那点不服气渐渐消散了。
母亲说得对,不是所有人都傻,真正能靠打猎挣到钱还平安无事的,毕竟是少数。
就连屯里最有经验的炮手,也不敢保证每次进山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她想起前年刘大炮出殡时的场景,那口薄棺材,哭得撕心裂肺的孤儿寡母,还有屯里人摇头叹气的样子。
山里的钱,确实是用命换的。
“娘,我错了。”李秀云隔着门板,声音低了下来,“我不该撺掇我哥。哥,你也不能听我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