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张安国、李虎和赵雪梅,穿过热闹的集市,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这里有一家私人饭馆。
饭馆里人挺多的,有来吃饭的,也有过来卖东西的,卖东西的一般都知道去后堂。
老板李峰四十多岁,胖乎乎的,看起来很和气。
见到陈云进来,眼睛一亮:“陈兄弟,你来了!这次带什么好东西了?”
显然陈云不是第一次来。
陈云将麻袋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熏肉和咸肉,都用油纸包得好好的。
还有一小布袋鹿肉,是特意分开装的。
李峰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眼睛更亮了:“这么多!还有鹿肉!这可是好东西,现在有钱都买不到。”
他抬头看着陈云:“其他肉按一块二一斤,鹿肉算你两块五一斤,这价格可以吧?我这是实在价,不糊弄人。”
赵雪梅听到价格,心里特别满意。
她之前到五营林场卖过肉,那些肉才卖到九毛一斤,和猪肉一个价,但猪肉八毛是需要票的。
这一下子价格提高到一块二,鹿肉更是两块五,对方是真的有诚意了。
陈云点点头:“李老板痛快,就按这个价。”
他带来的鹿肉有六十斤,灰狗子肉和兔肉四十斤多一点。
李峰很爽快,凑了个整数,给了两百元。
“兄弟,你麻袋里面还有野生蜂蜜?”李峰眼尖,看到麻袋里还有几个罐头瓶子。
陈云点点头,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盖子。
琥珀色的蜂蜜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一股淡淡的花香飘出来。
“卖吗?我也要了。”李峰说,“三块五一斤,这可是最高价了。”
“这可是野生好蜂蜜。”陈云将瓶子递过去,“你看看,闻闻。纯野花蜜,一点没掺假。”
李峰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点头:“是好蜂蜜,所以我才出这么高的价格。现在市面上假蜂蜜多,真蜂蜜难找。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陈云带了四瓶半,一共十五斤左右。
正要说话,旁边祁四白收完山货,得空来到陈云身边插话了。
“兄弟,给我留一瓶。”
“可以,给祁大哥留一瓶。”
李峰有些遗憾,但也理解:“行,剩下的全部给我。祁四白,你运气好,赶上好时候了。”
祁四白笑着对陈云说:“兄弟,谢了。”
陈云点点头,记下了这个人情。
在这年头,多认识些人总是好的,尤其是这种路子野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祁四白这才专心收山货。
他显然是这方面的行家,眼睛毒,经验丰富,给出的价格公道又让人难以拒绝。
第一个上来的人卖的是黄皮子,一共五张,都是用铁夹子打到的。
可惜夹子力道太大,皮子损伤了不少,有破洞,毛色也受影响。
祁四白仔细检查了每张皮子,皱了皱眉。
“这皮子损伤太大了。”他摇摇头,“要是完整的,一张能卖十五块。现在这样,最多八块一张,五张四十块,你要是愿意就留下。”
卖皮子的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听祁四白这么一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卖,卖!”
他显然也知道皮子品相不好,能卖四十已经不错了,总比卖给国营店收购点要多,收购点才给二十元。
张安国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盘算。
这五张黄皮子要是在国营店收购点,撑死能卖二十元,还得被收购员挑三拣四说半天。祁四白给的价确实公道。
另一个卖的是白色灵芝,装在麻袋里,有半袋,大小不一。
这可是好东西,有滋补价值,在后世那价格肯定很高,尤其还是野生的。
灵芝在东北不算特别罕见,但这么大的也不多见。
灵芝大的甚至能长到数斤,多长在桦树林中,也有长在松树或者其他针叶树上,但长在桦树上的品质最好,味道也纯正;长在松树或其他针叶树上的,味道就苦多了。
通常情况下,六月到八月是最好的采摘时期,那时候灵芝完全成熟,药效最好。
可这一只,应该是这人见到后,直接掰了下来,还没完全成熟,品相差了些。
祁四白拿起一朵看了看,又闻了闻:“这是桦树灵芝,品质还行,就是采早了。按两块二一斤收,你看行不行?”
卖灵芝的是个年轻人,显然知道收购站的价格,一听两块二一斤,眼睛都亮了:“行!行!全卖给你!”
祁四白称了重量,一共二十多斤,给了五十多块钱。那年轻人拿着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这价格,把在一旁的赵雪梅看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