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过了一会儿,田寡妇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勉强但似乎是妥协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廖主任,刚才是我误会您了,还以为您是坏人呢。”
她攥紧了手里的钱,“您说得对,能多挣点钱,谁不想呢?家里孩子小,处处都要花钱。”
廖援朝一听,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大姐你是个明白人!”
田寡妇继续说道:“这样吧,廖主任,您先在我家院子坐坐,喝口水歇歇脚。我这就去左右邻居家串串门,跟他们说说这事。要是大家都觉得划算,我一会儿就让他们直接把手套带到这儿来,您当场验货给钱,怎么样?也省得您一家家跑了。”
“那可太好了!大姐,你真是爽快人!”廖援朝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顺利,“那我就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你放心,钱我都准备好了!”
田寡妇笑了笑,没再多说。她转身进屋,将刚才没缝完的手套和针线筐都拿了进去,然后“咔哒”一声,顺手把房门给锁上了。
接着,她抱起还在屋里好奇张望的儿子大牛,脚步匆匆地出了院门。
廖援朝不疑有他,美滋滋地坐在田寡妇家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掏出烟点燃,悠然自得地抽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堆的兔毛手套和滚滚而来的利润。
田寡妇抱着孩子出了门,并没有走向任何邻居家,而是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着,直奔屯子另一头的赵海霞家!
她气喘吁吁地冲进赵海霞家的院子,也顾不上寒暄,直接扯着嗓子喊道:“小霞!小霞你快出来!不好了!”
赵海霞正在屋里整理药材,闻声急忙跑出来:“田婶?怎么了?出啥事了?你慢慢说。”
田寡妇将怀里的大牛放下,喘了几口粗气,急切地说道:“那个供销社的廖主任!他没走!刚才偷偷摸摸跑到我家去了,想单独收我做的兔毛手套!还说一双给两块钱,现钱现货!”她把手心里那张已经被汗浸湿的一块钱票子摊给赵海霞看,“他还给了我两块钱,想让我帮着说服屯里其他人,也把手套卖给他!”
赵海霞一听,脸色骤变,气得柳眉倒竖:“这个廖援朝!真是太狡猾、太可恶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是想挖我姐夫的墙角,搅黄我们的生意啊!”
田寡妇也是满脸焦急:“海霞,你快想想办法!这事可不能让他得逞!咱们屯里好几户都在做手套,不是家家都宽裕。万一有人经不起他这么诱惑,偷偷把手套卖给他,开了这个口子,那以后陈云兄弟还怎么带着大家一起干?咱们这好不容易有点盼头的路子,可就真要被他搅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