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强忍住了没再去碰。
陈云凑近前去,仔细查看李虎嘴唇上的伤势。
那根细小的黑色毒针带着倒钩,深深扎在已然肿起的唇肉里,末端的白色毒囊还在微微搏动,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屏住呼吸,伸出拇指的指甲,小心翼翼地抵在毒针靠近皮肤根部的位置,然后顺着针刺入方向的逆向,用力而又精准地轻轻一刮!
“咝……”李虎倒抽一口凉气。
毒针连着毒囊应声而落,掉在地上。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除了疼,还有没有别的感觉?比如胸闷、气喘、头晕?”
陈云紧盯着李虎的脸,连声追问,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李虎的上嘴唇已经明显肿起了一个大包,油亮发红,将他原本憨厚的面容衬得有些滑稽,但这滑稽背后却隐藏着风险。
这强烈的局部反应,加上他脸色的变化,让陈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李虎大概率是对蜂毒过敏。
对于普通人,被蜜蜂蛰一下,取出毒针后,用清水或肥皂水清洗一下伤口,通常问题不大,肿痛几天便会自行消退。
可对于过敏体质的人,蜂毒进入血液可能引发严重的过敏性休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处理不及时甚至有生命危险。
面对这种潜在的急症,陈云自知经验有限,不敢有丝毫大意。
“好…好疼!火辣辣的,还有点麻。”
李虎哭丧着脸,说话因为嘴唇肿胀而有些含糊不清。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了一下呼吸,“胸口……胸口倒是不闷,就是嘴疼得厉害。”
虽然李虎说没有更严重的症状,但陈云不敢掉以轻心。
过敏反应有时会延迟出现,必须尽快回到屯里面,让更有经验的赵朱国看看。
“走,我们立刻回去!”
陈云当机立断,不再耽搁。他迅速动手,将岩石蜂巢里剩余有价值的蜜脾全部割取下来,小心地放入随身携带的挎兜里,然后提起那个装着蜂团的草锅盖。
“跟上,快点!”他招呼着李虎,转身便沿着来路快步走去。
李虎也知道情况可能不简单,忍着唇上的刺痛,紧紧跟上。
就连一直跟在旁边的大黑和它的三个狗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之间凝重的气氛,不再嬉闹玩耍,而是迈开步子,安静而迅捷地跟在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