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跪下的时候,陈云眉头微皱,侧身让到了一边,没有受她这个礼。
一个林场场长,能做到写保证书、按手印、当面道歉这一步,确实有些出乎陈云的意料。
对方这诚意,算是给足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观察的民兵队长张庆恒叹了口气,走上前来。他为人正直,在屯里很有威信。
他拍了拍陈云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陈云,爷们儿!我知道,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憋屈,都火大!换成是我,估计早就提枪上门讨说法了。说心里话,我看他们今天这态度,也确实算是很有诚意了,能做到这份上,不容易。”
他看着陈云的眼睛,继续劝道:“爷们儿做事,讲究一码归一码。他们儿子有错,该教训也教训了,该受的罪也受了。现在这当爹妈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咱们也得体谅一下他们为人父母的那份难处和不容易。他们已经写了保证书,做了这样的保证,我看……这件事情,要是能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