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送早餐的年轻人，刘洪昌这才叫真功夫——能把无性婚姻过成侠客行。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他回到屋里时突然发问。
何文慧正在摆弄搪瓷缸的手猛地一抖。
热水溅在的确良衬衫上，洇出半透明的浅蓝。
灶房里传来菜刀撞击砧板的声响，南易的大嗓门混着油锅的滋啦声飘进来：这火候绝了！
当糖醋鲤鱼的琥珀色芡汁淋上鱼身时，林新成用筷尖挑开鱼鳃下的月牙肉：好手艺。灯光下，何文慧看见他腕间的百达翡丽映着鱼鳞光，晃得人眼晕。但你的家庭状况让我很担忧。
今天从邻居那儿听说了不少你家的事，三天两头闹矛盾。”
林新成说完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董事长！董事长......”
刘洪昌和南易急忙追出去，可还是没拦住。
林新成坐上轿车扬长而去。
何文慧跟出来张望，只看到远去的车影。文慧，你实话告诉我，董事长在家休息时，你有没有哪里怠慢了？”
刘洪昌急切地问。应该没有吧。”
何文慧摇头。
南易叹气：“洪昌，董事长说得很清楚，连家事都理不顺的人，他信不过你能全心工作。”
刘洪昌哑口无言，心里发苦。
他能怎么办？
对何文慧无可奈何。
对何文慧的家人更无能为力。
几日后。
刘洪昌带着何文慧登门致歉。董事长，我们深刻反省了，以后一定安生过日子，保证不影响工作。”
刘洪昌满脸堆笑。行，洪昌，我给你个机会。”
林新成点头，“先去厨房做顿晚饭，我再考虑投资的事。”
刘洪昌欢天喜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林新成转向何文慧：“真想跟他好好过？”
何文慧先是点头，又轻轻摇头。这算什么意思？”
林新成似笑非笑。只是配合他工作......我们的约定照旧。”
她低声说。坐近点，详细说说。”
林新成拍拍身旁位置。
这些天他已摸清两人底细——
何文慧拒绝与刘洪昌同房。
何家频频刁难女婿。
而看似老实的刘洪昌，
暗地里正与杨麦香纠缠不清。我...就是害怕亲近，心里抗拒。”
何文慧编了个理由。罕见症状，得重视。”
林新成突然握住她的手，“现在还怕吗？”
何文慧先是本能点头，随即恍惚摇头。
最初的惊吓过后，
竟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病情严重啊，我得亲自治疗。”
林新成面色严肃，手指却在她掌心画圈，目光灼灼。
何文慧耳尖发烫，任由他把玩。好、好多了...就是心慌得厉害。”
她细若游丝地说。心跳异常？这还了得！”
他忽然凑近，“现在呢？”
“跳得更...更快了......”
她几乎缩成一团。真的考虑好了？”
“我……想清楚了……”
林新成嘴角微扬，静静注视着她，却突然松开手，起身走出了房间。
何文慧指尖一颤，心头莫名漫上一丝怅然。
她下意识攥了攥手掌，仿佛有什么从指缝间溜走了。
饭桌上。
刘洪昌的手艺让林新成颇为满意：“菜不错。”
“您过奖了！南易说您的厨艺连他都甘拜下风呢。”
刘洪昌搓着手笑道。年轻时不凑合罢了，单身汉总得喂饱自己。”
林新成目光掠过埋头扒饭的何文慧，她始终没敢抬头。
饭后茶余，林新成敲了敲桌面：“婚姻贵在互相体谅。
明天起我筹备的家常菜馆就交给你了——后厨卫生、食材品质、服务态度，半点不能含糊。”
“一定尽心！”
刘洪昌连连点头。下午直接开业，不必搞排场。”
林新成起身时补了句，“我会来试菜。”
刘洪昌激动得语无伦次，临出门才想起关键：“那个…工钱怎么算？”
“两成净利。”
这条件远超行业惯例，不过分红仅限单店——除非他们肯交出秘方。
但比起那些铁公鸡老板，已是天大的优待。
送客后，林新成照例去了京城分公司。
集团总部仍在港岛，内地布局却已悄然展开。
入夜时分，南易携妻女与刘洪昌夫妇登门致谢。
何文慧本想带弟妹同来，却 脆回绝——林新成的调查报告里，那家人除了重病的老母亲，尽是些不堪入目的记录。
林新成绝不会让何文慧的家人踏进自家院子。这就是小楠啊，都长这么大了。林新成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