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经不起如此折腾。”户部侍郎据理力争,“且羌人悍勇,不服王化,治理不易啊!”
殿内顿时分为两派,争执不休。赞同弃地者,多是着眼眼前耗费;主张吞并者,皆虑长远安危。白洛恒静立一旁,听着群臣辩论,指尖轻轻敲击着玉带。
许久,他抬手示意安静,目光落在几位沉默的老臣身上:“李太傅,你怎么看?”
须发皆白的裴然裴太傅出列,躬身道:“陛下,南康不可弃,亦不可强吞。”
“哦?”白洛恒挑眉。
“愿闻其详。”
“南康山脉虽多,然泸水、澜沧江穿境而过,可通舟楫,若开通商路,远销丝绸、铜矿,不出十年,便是赋税重地,此不可弃之理。”
裴太傅缓缓道:“然羌人在此经营八十年,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若强设州府,派汉官治理,必生叛乱,此不可强吞之由。”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以为,可设羁縻诸部。将南康故地划分为七八个小区域,分属羌人各部首领管辖,皆称‘土司’,世袭罔替。但需向大周称臣,纳贡缴税,其子弟需入御京为质。如此,既分解其势,防其复起,又可省朝廷之力,两全其美。”
“太傅此言有理!”礼部尚书附和。
“羁縻之制,古已有之。既显陛下怀柔之心,又能牢牢掌控西南,实乃上策!”
白洛恒走到舆图前,指尖在西南的山川河流上划过,从康城到泸水,从苍梧谷到黎州,目光深邃:“分而治之,以羌制羌……好。”
他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传旨,等镇国公凯旋,进行献俘仪式之后,南康故地设七羁縻司,分属各部土司。土司需三年一入贡,子弟入国子监读书。另设西南都护府,由刘积任都护,统辖诸司,节制兵马。凡土司叛乱者,皆斩!”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