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而且就算退一步讲,你阵亡是小事,可那些随你出征的数万将士呢?他们又当如何?你只知建功立业,可万一要是失利,这个罪名又由谁来担当呢?你死了大不了可以立个为国捐躯的公民,可陛下呢?世人和后世史书会怎么说他?说他重用外戚为将,最终导致精锐尽损,国威沦丧吗?”
此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
“姐……”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臣弟知道沙场凶险,也知道您担心。可……可臣弟真的想试试。”
他顿了顿,将深深一揖:“那些名将是怎么来的,臣弟现在或许不懂,但臣弟想懂。哪怕……哪怕真的死在沙场,也算是……也算是没辜负这身骨头。”
裴嫣没有回头,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云遮住,殿内的烛火也跟着暗了下去……
许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明日……让你媳妇来宫里一趟,我有些东西要交给她。”
裴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眶瞬间红了,重重叩首:“谢姐姐……”
“别谢我。”裴嫣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
“你要是……要是敢有半点差池,我就是拼着惹怒陛下,也要拆了你的骨头!”
殿门再次打开时,夜色更浓了。
裴言走出长恒宫,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窗,烛火在里面明明灭灭,像姐姐没说出口的牵挂,一路跟着他,直到消失在宫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