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官差掀开门帘走进来,声音带着不耐烦:“三日后开考,都老实待着,别四处乱逛惹事,误了时辰自己负责!”
说罢,瞥了眼屋里的人,转身便走……
林姓学子正要起身,想把苏砚秋遇袭的事说给官差听,却被一只手死死拉住。
他回头,见苏砚秋脸色惨白,额头上渗着冷汗,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别去。”
“可他们都要杀你了!”林姓学子急得压低了声音。
“再不说,万一……”
“说了才真的没机会了。”苏砚秋喘了口气,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背上的伤,疼得他眉头直皱。
“你没听官差说?考试期间,重伤重病者取消资格。他们要是见我这样,定会把我赶出去。”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我等了十年,不能就这么放弃。”
林姓学子看着他眼里的执拗,张了张嘴,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去给他倒了碗水。
接下来的三日,苏砚秋几乎是在煎熬中度过。
白天,他躺在草席上,咬着牙让林姓学子给他上药。金疮药抹在伤口上,像火烧一样疼,他硬是没哼一声,冷汗却把粗布单浸得透湿。
夜里,伤口阵阵抽痛,他常常疼得醒过来,望着屋梁上的蛛网,一遍遍默念着赵芳的名字,靠着那点念想挨到天亮。
筐里的面饼还剩最后一块,他没舍得吃,用油纸包好,藏在枕下,那是赵芳的手艺,是他最后的底气。
开考那日清晨,苏砚秋挣扎着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稍一挪动,背上的伤就像被刀割一样。
林姓学子扶着他,眼圈通红:“要不……还是算了吧?你的身子……”
“不能算。”苏砚秋摇了摇头,从筐里翻出赵芳给他缝补的蓝布衫。
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赵芳用同色的布打了个补丁,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身上套,胳膊抬到一半,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