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味要踏实得多。
他笑了笑,没再理会那些炫耀的话语,只是走到墙角,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筐里掏出那本手抄的策论,慢慢翻看起来。
旁边的林姓学子凑过来,看着他手里的书,感慨道:“苏兄真是刻苦,这都还在看呢。”
“闲着也是闲着,再温故一遍。”
苏砚秋抬头笑了笑:“林兄不也带了书?”
林姓学子叹了口气,指了指那边仍在炫耀的富家子弟:“你看他们,哪像是来考试的,倒像是来游山玩水的。咱们这些寒门学子,也只能靠这点笔墨功夫争口气了。”
苏砚秋没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他这些贫苦子弟和寒士之子就和那些富家子弟不一样。
他们有马车代步,有锦衣玉食,有家族荫庇,而他只有肩上的筐、手里的书,还有家里人沉甸甸的期盼。
但这就够了。
傍晚时分,官差给每个学子发了一块糙米饼,算是明日赶路的干粮。
苏砚秋把饼小心地收进筐里,和赵芳烙的面饼放在一起。他看着筐里那几块带着麦香的面饼,仿佛能看到赵芳在灯下揉面的身影,心里踏实得很。
夜色渐深,县府的院子里搭起了临时的草棚,供学子们歇脚。
苏砚秋和几个寒门学子挤在一个棚里,地上铺着些干草,虽硌得慌,却比露宿街头强。
有人在低声背书,有人在借着月光整理行囊,偶尔有几声咳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砚秋躺在干草上,摸着怀里的平安符,听着旁边学子低声背诵,忽然想起了家里的赵芳和母亲。
此刻,她们应该已经睡下了吧?院角的菜苗有没有浇水?母亲的老寒腿会不会又疼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筐往身边挪了挪,像是这样就能离家里近一些。
明日一早,就要踏上前往州府的路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看起来像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