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
“放肆!”白洛恒猛地一拍案,案上的砚台被震得跳起,墨汁溅在明黄的奏报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黑。
“一个奴婢也敢要挟天子?”
婵儿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与泪痕,眼神却亮得惊人:“奴婢不怕死!奴婢只是替娘娘不值!她这一生,为您为这天下耗尽了心血,临了连个送终的人都盼不到……”
白洛恒看着她,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他想起裴嫣曾笑着说:“婵儿虽是奴婢,却胜似姐妹。”
那时她眼中的暖意,此刻却成了剜心的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波澜已尽数敛去。
“传朕的话!”
他缓缓道:“让兵部尚书即刻拟调兵旨意,命刘积率三万精兵驰援南疆,务必守住边城,待朕议事完毕,再定北伐之策。”
内侍刚要应声,却被他抬手止住。
“另外!”
他的目光望向长恒宫的方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摆驾长恒宫。”
婵儿猛地一怔,随即泪水汹涌而出,重重叩首:“谢陛下!”
白洛恒没有看她,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