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刚送进来的。
可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只觉得头晕目眩。
裴嫣虚弱的呼吸、白远懵懂的眼睛、白诚奶声的祈福,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哪里还有心思批阅奏折?
“唉……”他长叹一声,终究还是提起朱笔。一本本翻开,或批“准”,或画“驳”,笔尖在纸上划过,却像是在割他的心。
关中的水渠要加派民夫,江南的粮款要再加三成,漠北的军饷需提前拨付……每一笔都关乎千万人的生计,容不得半分差错。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御书房里的烛火亮了起来。
白洛恒揉着发酸的脖颈,案上的奏折终于消下去一小半,指尖却已沾满朱墨,连指节都僵了。
就在这时,内侍匆匆进来禀报:“陛下,东宫侍卫回来了,说已在城西的寺庙里寻到太子,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让他进来!”白洛恒将朱笔重重拍在案上,胸中的火气瞬间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