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询问,邹彬的表情越发的阴郁:“她说自己想留在坊市,问我…问我能不能帮帮她。”
帮她?这小姑娘还真是人小鬼大。
要想待在坊市,便只有找个修士当靠山,最好的方式便是嫁给他。
若是邹彬道心不稳,多半就会应允,毕竟男人最难忘的便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他跟小笠便是从小便认识,两家还是邻居。
若是邹彬不愿离开,苏启绝对不会阻拦半分。
只不过如此一来,他和邹彬之间的缘分,多半便到此为止了。
“彬儿,你是如何考虑,四叔这边都尊重你的决定。”
“大道当前,彬儿自是跟着四叔。”邹彬毫不犹豫道。
“不过四叔,小笠一家着实可怜,弟弟还小,娘亲整日以泪洗面。”
苏启板着脸,不为所动道:“坊市可怜人多了去,至少他们还留有性命。”
邹彬点了点:“是啊,我也是这样安慰他们的。”
说到这,邹彬略显犹豫的顿了顿:“那个四叔,小笠娘亲让我给您带句话。”
苏启眉头一皱:“什么话?”
“她问您,是否愿意接纳她们孤儿寡母。”
我特么…
真把自己当曹老板在整!
方才苏启还有些同情,而现在他是半分怜悯都没有了。
于是冰冷的反问道:“那你是如何答复的?”
“彬儿自是替您推脱过,不过小笠哭着让我问问您,所以…”
所以你个臭小子就拿这些考验干部…
心里一阵腹诽,苏启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好了,几个凡人,岂能扰了吾辈修道之心,不用理会,咱们计划照旧。”
知道苏启已然在气头之上,邹彬便不再提那小笠一家。
若是连这点诱惑都抵抗不了,邹彬这辈子也就是个练气修士了。
苏启跟他无亲无故,自是不会再三劝说。
接下来几日,叔侄俩照常摆摊。
小笠也来过几回,不过都是远远的望着。
邹彬倒是识趣,只是装作没看见。
儿女私情跟大道比起来,孰轻孰重,自是不必多讲。
这几日的生意也不错,荣露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给苏启拉来了不少生意。
出于感激,苏启送给对方不少香体符,算是互不相欠。
七日后。
为了做戏做全套,苏启前几日便多缴纳了半年房租。
邹彬也回家把爷爷留给他的小院,仔细打扫了一遍,摆出一副要长住的模样。
按照计划,苏启先离开坊市两个时辰,邹彬紧随其后。
两人在东南方向,距离坊市两千里的岛礁附近汇合。
若是今日之内邹彬没能抵达,苏启会毫不犹豫离开。
午时许。
最后瞅了一眼老宅,邹彬锁上院门,朝坊市大门走去。
苏启是辰时离开的坊市,按时间推断邹彬此时离开正是时候。
只不过其前脚刚离开坊市,三名避忧岛的弟子便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出了坊市,邹彬按照苏启的嘱咐,绕行千余里,方才重新朝目的地疾驰。
酉时许。
邹彬终于抵达了岛礁附近,以练气中期的遁速,能这么快抵达,已属非常不易。
为此,邹彬中途还补充了好些灵石。
只不过他绕着群岛飞行一圈,苏启并没有如想象般出来接应他。
邹彬有些诧异的环顾四周,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并无其他。
“怎么会,四叔从不失约,莫非遇上了危险…”
疑惑间,两股陌生的气息从身后袭来。
“什么人?”
邹彬大惊,拍出法剑横在身前。
只见两名避忧岛弟子,正背负着双手从不远处飘然而来。
为首的正是那名之前上门讹走苏启几十块灵石的练气六层弟子,他身旁是一名练气八层弟子。
“小子,你四叔在哪儿?”
邹彬深吸一口气,淡定道:“回上修,我四叔在坊市内。”
“胡说八道,苏启离开之后便没再回来!”
一旁练气八层的弟子有些不耐烦道:
“张师弟,我看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让我将他擒拿,苏启自会现身。”
“呵呵,那便有劳吕师兄啦!”
“无妨,一个练气六层的散修蝼蚁,杀了也不碍事。”
闻言,邹彬一脸骇然,即便见过不少生死时刻,但大部分都只是旁观者。
如今直面生死,初出茅庐的他仍然避免不了心慌气短。
“我等散修难道连走出坊市的自由都没有吗,你们…你们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那吕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