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太近了!
刘荣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骇然。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乌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
乌光贯入眉心。
刘荣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颤。他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双眼、双耳、鼻孔、嘴角,同时渗出暗红色的鲜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前倾,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再无声息。
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东厂番子都惊呆了。他们眼睁睁看着实力高强、在厂内地位尊崇的提督太监刘荣,被对方一个眼神,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乌光,瞬间毙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林黯缓缓收回目光,看也不看跪毙在身前的刘荣,抬脚,一步踏过刘荣的尸体,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东厂番子耳中:
“阉党走狗,也配让我跪?”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东厂番子脸上。
前排持盾的番子们下意识地后退,握着刀柄的手在发抖。后排的弓手们手指扣在弩机扳机上,却无人敢扣下——刘荣的死状太诡异、太骇人,他们怕下一道乌光,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林黯就这样,在四十余名东厂精锐的包围中,一步一步,从容地向前走去。无人敢拦,无人敢动。
直到他走到巷道中段,距离另一端的出口只有十余丈时,异变再生!
“唳——!”
一声尖锐的啼鸣,从斜上方传来!
那只碧眼金雕,竟不知何时撞开了铁笼顶部的锁扣,破笼而出!它展开近两丈宽的双翅,如同一片暗金色的乌云,从夜空中俯冲而下,目标赫然是巷道中那些手持弓弩的东厂番子!
“啊——!”
惨叫声骤起!
金雕的利爪如同精钢钩镰,一抓之下,一名弓手的头颅竟被生生抓爆!它双翅狂扇,卷起的劲风将数人掀翻,锋利的喙部如疾电般啄出,又一名番子的眼珠被啄穿,倒地哀嚎!
混乱瞬间爆发!
番子们惊恐地朝空中射箭,可金雕动作灵活如鬼魅,在狭窄的巷道上方闪转腾挪,大部分箭矢落空,反而误伤了几名自己人。
林黯也是一怔。这金雕为何突然发狂攻击东厂的人?
就在他疑惑时,那只金雕在空中一个盘旋,竟朝他这边俯冲而来!林黯眼神一凝,正要戒备,却见那金雕在掠过他头顶时,右爪一松——
一枚蜡丸,精准地落入林黯怀中。
同时,金雕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随即双翅一振,冲天而起,消失在皇城上方的夜空之中。
林黯瞬间明悟——这不是野生异兽的随机攻击!这是训练有素的传信手段!金雕的主人,是听雪楼安插在宫内的暗桩,很可能是御兽监的某个驯兽太监!而金雕攻击东厂番子,既是为了制造混乱,也是为了掩护传递情报的动作!
好一个白无垢!果然算无遗策!
林黯再不迟疑,趁东厂番子被金雕搅得阵脚大乱之际,身形如电,冲向巷道另一端的出口。
冲出御兽监区域,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园林。林黯闪身躲到一座假山后,迅速捏碎蜡丸。
里面是一小卷极薄的绢纸,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字,还附有一幅简易地图。
林黯借着远处火光快速浏览:
“林兄:陆炳已知你确切位置,其麾下‘青蚨’小组正在你西北方向三百步外设伏,欲做‘黄雀’。不可再按原计划向西北突围。”
“速转向正西,穿过‘百卉园’,园西墙根有一处废弃排水秘道入口,被藤蔓遮掩。沿秘道直行约二里,出口在皇城西北角‘玄武湖’南岸假山群中。苏姑娘已在湖心岛‘观澜亭’接应。”
“务必小心:一,水道内可能有异物,疑似幽冥教或东布置的陷阱。二,陆炳本人极可能已在出口附近等候,其意图难测,见机行事。三,出玄武湖后,速至‘榆钱巷七号’,我已安排接应。墨。”
信息详尽,条理清晰,正是白无垢的风格。
林黯将绢纸捏碎,灰蓝煞元一吐,化为齑粉。他深吸一口气,辨认方向,朝着正西的百卉园潜去。
百卉园是皇家园林,此时夜深,空无一人。林黯按照地图所示,很快在西墙根一处茂密的藤萝后,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洞口。洞口约三尺见方,向下延伸,里面黑黢黢的,散发出潮湿腥臭的气息。
这正是前朝修建、后来大半废弃的排水秘道之一。
林黯毫不犹豫,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