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这间屋子没有一丝灰尘,干净得一尘不染,她心里颇为震撼。
院子外面她种的海棠花还在,枝丫处已经冒出盎然的绿芽,看起来生机勃勃。
嬷嬷见顾云翎看着院外的海棠花,便多了一句嘴道:“云翎小姐,您住的屋子这些年一直有人洒扫,王爷也不准人进这间屋子,还有这院中的海棠花,王爷在的时候都是他亲自修剪的。”
闻言,顾云翎心中闪过一丝动容,但又想到他当年那般决绝的话,她顿时就收起了脸上的忧伤。
沐浴完后,她正要穿衣裳,却发现衣架子上的衣裳不是她的,她当即朝嬷嬷问道:“嬷嬷,我的衣裳呢?”
嬷嬷在外面躬着身子道:“云翎小姐,你的衣裳脏了,老奴让人拿去洗了,这是为您备的衣裳,云翎小姐尽管穿便是。”
顾云翎此刻顾不得其他,她想将衣裳穿好后,却发现这衣裳很合身,像是为她做的一般,王府只有箫屹渊一个主子,又何处得来女子的衣裳。
嬷嬷为她梳好妆后,又道:“云翎小姐还是用些早膳吧!若是你不用,王爷也不用。”
嬷嬷指着外间屋子,顾云翎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她走出屋看见桌边纹丝不动坐着的男人,窗纸透进来青白的晨光,将屋里照得清亮。
他一身玄色锦服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尊贵慑人的气息,寻常人等见了不敢靠近,更不敢直视他冰冷的双眸。
再想如今的她,和他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是万人敬仰的晋王殿下,也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帅领,更是百姓们心中的英雄。
桌上是摆好的早膳。粥盅还冒着些微的热气,几碟小菜摆得齐整,筷子搁在瓷枕上,分毫不差。她看了一眼那些碗碟的位置,离他的位置很近。
“请晋王殿下安。”顾云翎出去后,先是朝箫屹渊问安行礼。
箫屹渊看着此刻与他生疏有别的顾云翎,心底窜过一股凉意,薄唇轻启:“坐下来用早膳。”
顾云翎走到桌边,箫屹渊朝嬷嬷看了一眼,嬷嬷连忙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坐下后,顾云翎见箫屹渊没动筷,她也没动筷。
箫屹渊拿起顾云翎的碗帮她舀了一碗粥,放在她的面前。
“晋王殿下身份尊贵,就不劳晋王殿下了。”顾云翎一脸生疏道。
看着面前的人和昨晚大相庭径,箫屹渊都想找御医来给她看看了。
“昨晚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箫屹渊出声问道。
云青昨晚去侯府打探了一下,昨晚侯府并未发生任何异常的事,而裴世骞也是照常回屋。
至于回屋后他们夫妻之间发生什么事,云青不说他也明白。
顾云翎不想提起昨晚的事,便冷淡一声道:“没事,我就是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
她说出口的话,箫屹渊显然是不相信的,她昨夜失魂落魄又惊慌的样子,想让是被吓着了。
“谁欺负了你?是不是裴世骞?”箫屹渊问出他心底最痛的话。
但若是能帮她,他忍着些也是可以的。
提到裴世骞三个字的时候,顾云翎舀粥喝的手顿在半空中,她当即想到昨晚被裴世骞欺负的画面,泪珠同耻辱一同挤出眼眶。
箫屹渊看着顾云翎的反应,冷声道:“那就是裴世骞欺负你了?”
他说出的话他已经认定是事实。
顾云翎想到自己如今和箫屹渊再无关系,便出声道:“晋王殿下多虑了,夫妻之间有点小摩擦是很寻常的。”
箫屹渊捏紧手中的筷子,剑眉紧蹙,一双冰冷的眸子眯出危险的弧度。
他虽身居高位,却没有任何身份去管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这也是他最气恼的地方。
他不明白她爱裴世骞什么,就裴世骞那样的男人值得她这般袒护,就算他那般粗鲁地对她。
“裴世骞到底哪里好?让你这般非他不可?”箫屹渊冷声问道。
三年前他收到她要与裴世骞成婚的帖子,他是准备回京的,可回京的前一日,敌营偷袭,他受了重伤,足足在床上昏迷了三个月,醒来时已经过了他们大婚的时间。
顾云翎不想在箫屹渊的面前承认自己过得不好,当初他那般狠心丢下她,她要向他证明,没有他晋王殿下护着,她顾云翎也照样过得很好。
就算如今嫁给裴世骞过得不怎么样,夫君爱的人是大嫂不是她,她也不会在箫屹渊的面前示弱。
“二爷待我挺好的,嫁进侯府的这三年,我过得很舒心很自由,侯府也未亏待过我。”顾云翎淡淡道。
她说得没错,嫁进侯府的三年,裴世骞除了不爱她,其他样样都说得过去。
裴世骞的心思也不在她的身上,所以这三年的时候,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