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这些药物和营养品不是古巴生产的。</br>古巴虽有世界一流的生物技术产业，但美国的封锁禁止古巴进口生产营养补充剂所需的某些维生素原料。</br>它们是南方共同体人道主义援助物资，经哈瓦那港转运，送往拉丁美洲医学院附属医院。</br>埃内斯托是古巴人，三十一岁。</br>1991年苏联解体时，他刚考入哈瓦那大学医学院。</br>那是“特殊时期”最绝望的年份：全校停电，实验室停摆，教授们靠从农场带回的木薯和红薯补充口粮。</br>他差点退学。</br>1996年，他以全系第三名的成绩毕业，被分配至拉丁美洲医学院。</br>这是古巴革命后最骄傲的国际主义项目：为拉美，加勒比，非洲贫困国家的学生提供全额奖学金，毕业后回到原籍从事基层医疗服务。</br>埃内斯托的老师告诉他：三十年来，这所学校为全世界培养了超过两万八千名医生。</br>埃内斯托问：美国封锁，我们如何养活这两万八千人？</br>老师说：靠古巴人民的牺牲。</br>也靠那些不愿意让世界只剩一种声音的朋友。</br>8月，南方共同体与古巴卫生部签署《医疗合作与药品本地化生产框架协议》。</br>共同体向古巴转让八项基本药物（抗生素，抗疟疾药，儿童退烧药）的原料药生产技术。</br>共同体投资银行提供贷款两千三百万南元，用于翻修哈瓦那生物技术园区的三座原料药车间。</br>共同体成员国承诺，未来十年从古巴采购不少于五亿南元的药品和生物制品。</br>这是美国封锁古巴三十七年来，古巴医疗产业获得的最大一笔外国投资。</br>埃内斯托不知道这些。</br>他只知道自己诊室里的补液盐从不断供，维生素从不断供，那只七岁海地女孩的皮肤真菌感染在一个疗程内明显好转。</br>女孩出院那天，她的父亲，那个甘蔗园日结工，蹲在医院门口，用海地克里奥尔语和蹩脚的西班牙语混合着，不断重复一句话。</br>翻译告诉埃内斯托：“他说，在古巴，有人把他女儿当人。”</br>埃内斯托摘下听诊器，沉默了很久。</br>他想起1991年那个饥饿的冬天。</br>想起差点退学时，教授对他说的话：“埃内斯托，当医生不是为了过好日子。”</br>“是为了让那些没过上好日子的人，有机会活下去。”</br>他穿过走廊，推开办公室窗户。</br>加勒比海的咸风涌进来，带着十一月的热带温暖。</br>窗外，哈瓦那老城的轮廓依然破旧，许多建筑的墙皮剥落，露出三十年前的砖坯。</br>但港口那边，七艘灰色舰艇的轮廓依然清晰。</br>它们还没有离开。</br>……</br>哈瓦那，古巴外贸部。</br>部长里卡多·卡布里萨斯坐在办公桌前，面对一摞厚度超过四十厘米的文件。</br>这是南方共同体与古巴框架协议项下的首批落地项目清单。</br>他不是没见过外国投资协议。</br>苏联时期，他负责对接经互会项目，每年过手的卢布贷款数以亿计。</br>苏联援助是慷慨的，石油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四十，糖收购价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重型机械和军用装备半卖半送。</br>但苏联援助也是“异化”的。</br>卡布里萨斯在1989年访问莫斯科时，一位苏联计划委员会官员醉后对他说：</br>“卡布里萨斯同志，你们古巴人知不知道，我们卖给你们的石油，其实是我们从西伯利亚用四十年老管道输送来的成本价？你们卖给我们的糖，我们在黑海精炼后转手出口，赚的外汇足够买两倍石油？”</br>卡布里萨斯知道。</br>他知道古巴经济对苏联的依赖，已远超殖民时代西班牙对古巴的盘剥，至少西班牙人还允许古巴人自己定价烟草。</br>苏联解体后，依赖戛然而止。</br>古巴用了五年时间，把单位GdP能耗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二。</br>没有苏联石油，就用人力替代机械，用畜力替代石油，用一切可能的方法活下去。</br>现在，卡布里萨斯面对的不是“援助”。</br>是贸易。</br>清单第一条：</br>马列尔港集装箱码头特许经营权合资项目，共同体投资方：南方港口集团（持股49%）</br>古巴合作方：古巴港务局（持股51%）</br>投资总额：2.7亿南元&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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