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件b边界勘定与互认
塞尔维亚与科索沃自治省之间的行政边界不作主权性质变更,但双方同意以当前实际控制线为基础,在南方共同体主持下进行精确测绘和联合勘定,以消除治安管辖灰色地带。
双方承诺不以任何形式单方面改变勘定边界。
任何关于边界性质的政治争议留待二十年后双方协商解决,此期间不影响边界两侧居民的正常往来和经济活动。
附件南方共同体保障条款
为确保附件a及附件b之忠实履行,南方共同体应塞尔维亚共和国及科索沃自治省双方邀请,在科索沃境内派驻“和平履约监督团”,任期十年。
监督团兵力不超过2000人,任务限于监督停火,协助民事重建,为少数族群返回原住地提供安全护卫。
监督团指挥权属南方共同体驻塞浦路斯海军司令部,但执行任务前应通报塞尔维亚政府和科索沃自治当局。
塞浦路斯共和国政府作为南方共同体成员国,为监督团提供后方基地,后勤补给和人员轮换通道。
该安排不损害塞浦路斯共和国主权,不影响塞浦路斯问题最终解决进程。
十年任期届满后,南方共同体承诺将联合国框架,除非塞尔维亚,科索沃双方以书面形式共同要求延长。
6月10日,塞浦路斯框架协议正式签署。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一个国家集团以外交—军事复合手段,强行按停一场正在进行的战争,并迫使交战各方接受一个“不预设胜利者”的和平方案。
没有胜者。
没有败者。
只有幸存者。
……
7月,科索沃,米特罗维察。
老米洛拉德·约万诺维奇坐在自家院子里的核桃树下,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左边那份是塞尔维亚语,盖着塞尔维亚共和国土地管理局的红色公章。
右边那份是阿尔巴尼亚语,附有欧安组织和南方共同体监督团的翻译认证。
标题一样《不动产处置选择权声明》。
他七十三岁了。
1944年随父母从黑山迁来科索沃,那时这里还叫“科索沃和梅托希亚自治省”。
他在伊巴河边娶妻,生子,丧妻,送走两个去贝尔格莱德读书的儿子,埋葬出生三天就夭折的孙女。
核桃树是他1948年栽的,树龄五十一年。
树干直径已经超过他的腰围,每年秋天能打下四大筐核桃,妻子活着时用来做核桃糖,妻子走后他送给邻居。
邻居是阿族人,姓克拉斯尼奇。
老米洛拉德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知道那家男主人战前是大学老师,3月逃去了马其顿,房子被“科索沃解放军”征用过,窗户全碎,院子里长满野草。
六个月前,如果有人问他你愿意把房子卖给政府,搬到塞尔维亚中部去吗?
他会把那人赶出院子。
六个月后的今天,他读完了那两份文件。
补偿价格每平方米430第纳尔,经独立评估师确认,为该房产市场公允价的92%。
搬迁补贴一次性发放6000第纳尔,用于支付搬家费用及新居安置。
65岁以上老人额外补贴2000第纳尔。
新居安排可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之一。
a在塞尔维亚中部任何城镇购买同等面积的私有房产,购房款由补偿基金直接划拨至卖方账户。
b接受政府提供的保障性公寓,50年使用权,月租金不超过申请人月养老金的15%。
公民身份不因迁居丧失南联盟公民身份。
新定居地享有与原住地同等的社保,医保,教育权利。
老米洛拉德的儿子昨天从贝尔格莱德打来电话。
“爸,过来吧。我们单位旁边有套公寓,两室一厅,电梯楼,冬天有暖气。”
老米洛拉德没有回答。
他挂断电话,走到核桃树下,用手掌抚摸粗糙的树皮。
1948年春天,他用铲子挖坑,把手指粗的树苗栽进土里。
那时候他二十一岁,新婚,对未来一无所知,只知道这棵树会活得比自己长。
他想如果我走了,核桃树怎么办?
文件里说果树按评估价单独补偿,品种每株80至250第纳尔不等,树龄逾五十年者额外加价30%。
他合上文件。
拿起笔。
签了字。
8月至12月,共有六十七万人在《不动产处置选择权声明》上签字。
他们带着补偿金离开原住地。
他们空出的房子,由另一方迁入。
政府没有强征过一平方米土地。
没有发生过一起因迁居引发的暴力冲突。
没有一例补偿款拖欠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