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的分裂,五十年的压迫,今天结束了。”
“爱尔兰人民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黎明。”
……
7时整,伦敦,唐宁街10号。
首相爱德华·希思被紧急叫醒。
他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
南大西洋惨败的后续处理让他焦头烂额。
“首相,北爱尔兰出事了。”秘书的声音在颤抖。
“又是什么游行示威?”希思烦躁地问。
“不,是全面暴动,军火库被炸,议会大楼被占,电视台被控制,他们,他们宣布独立了。”
希思愣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当他看到情报部门送来的现场照片和录像时,感到一阵眩晕。
画面上的武装人员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行动协调,完全不是过去那些扔燃烧瓶的暴徒。
“这是军事行动,不是暴动。”陆军参谋长沉重地说,“他们的战术很专业。”
“这不是爱尔兰共和军能做到的。”
“谁在帮他们?”希思问。
军情五处局长的表情更加难看:“不知道,但他们和阿根廷配合的太好了,我们怀疑这两处的幕后主使是同一个国家,九黎。”
“又是九黎!”希思一拳砸在桌上,“他们到底要在多少条战线上与我们为敌?”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英国同时在两个方向遭遇主权危机。
南大西洋的马尔维纳斯,以及本土的北爱尔兰。
而且两个危机的背后,都有同一个推手。
“军队呢?”希思强迫自己冷静,“北爱驻军有多少?”
“两个步兵旅,大约八千人。”陆军参谋长说,“但军火库被毁,燃油储备损失严重,支援能力大打折扣。”
“而且民众态度不明。”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过去五十年,北爱尔兰的天主教徒与清教徒之间的对立根深蒂固。
这次共和军的行动,在天主教社区可能被视为“解放”,而在清教徒社区则会被视为“叛乱”。
如果英**队大规模镇压,很可能引发全面内战。
“最大的问题是,这个时间节点对我们来说太糟糕了,”外交大臣苦涩地说,“昨天我们刚在南大西洋惨败,今天本土就出事。”
“全世界都会认为,英国已经不行了。”
“法国人已经行动了。”新闻秘书匆匆进来,“法国电视台中断早间节目,开始直播贝尔法斯特的画面。”
“他们还公然说,英国人已经不配成为常任理事国了,他们呼吁更换一个更合适的国家来接替位置。”
希思感到胸口发闷。
他想起两天前,自己还在计划如何从南大西洋的失败中挽回颜面。
现在,颜面已经碎了一地。
他艰难地问道:“我们有多少选择?”
陆军参谋长说道:“我们调动本土部队进入北爱,武力夺回控制权。”
“但这么做的风险很高,可能引发大规模冲突,而且军队的士气……”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南大西洋的惨败已经重创军队士气,现在让他们去镇压本土的叛乱,效果堪忧。
外交大臣:“或许我们可以选择谈判。”
“但谈判意味着承认共和军的合法性,意味着可能真的失去北爱尔兰。”
“有没有第三条路?”希思问。
沉默。
窗外,伦敦的天空阴沉。
初冬的寒雨开始落下,敲打着首相府的窗户。
希思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
他想起了丘吉尔,想起了那个在二战最黑暗时刻依然不屈的英国。
那时,英国独自对抗纳粹德国,被称为最光辉的时刻。
而现在呢?
南大西洋惨败,北爱尔兰失守,经济衰退,社会分裂,国际地位一落千丈。
“最黑暗的时刻。”他喃喃自语。
……
8时整,贝尔法斯特,议会大楼。
肖恩·墨菲站在阳台上,俯瞰着下面越聚越多的人群。
人群分成两拨:一拨挥舞爱尔兰国旗,高呼:“统一,自由!”。
另一拨挥舞英国国旗,怒吼:“叛徒!滚出去!”
冲突已经开始。
石块在飞,咒骂在回荡,警察试图隔开双方但力不从心。
“看到了吗?”墨菲对身边的九黎顾问李正华说,“分裂从未愈合。”
“我们只是撕开了伤疤。”
李正华点头:“所以你们必须迅速建立秩序。”
“混乱持续越久,英国越有借口军事介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