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被撕裂的巨响接连传来,战车瞬间变成燃烧的铁棺材。
紧接着,火箭弹如雨点般落下。
马哈茂德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营地已经变成地狱。
燃烧的车辆,四散的残骸,惨叫的士兵。
“炮兵!让炮兵还击!”他对顾问大吼。
顾问对着通讯器咆哮,但没有回应。
通讯车在第一轮打击中就变成了火球。
这时,地面开始震动。
马哈茂德转向震动传来的方向,那是南方。
地平线上,扬起的沙尘像一堵移动的墙。
沙尘中,钢铁的轮廓逐渐清晰:坦克的炮塔,装甲车的车体,还有快速移动的轻型车辆。
“坦克……”
马哈茂德喃喃道,想起了溃兵们的描述。
最前方是六辆暹罗虎轻型坦克,保持队形稳步推进。
每辆坦克后方跟着两辆步兵战车,士兵们没有下车,而是通过射击孔向外射击。
在装甲部队两侧,是快速机动的小型车辆。
装备了反坦克导弹和重机枪的“沙漠狐”快速突击车。
它们像狼群一样迂回包抄,切断叛军可能的退路。
而最致命的打击来自远方。
沉闷的炮声从南边传来,那是九黎的155毫米自行榴弹炮。
炮弹落在叛军阵地中,每一发都精确地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马哈茂德亲眼看到,他引以为傲的d-30榴弹炮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炮火覆盖,连炮带人炸成碎片。
“将军,我们中埋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官跌跌撞撞跑过来,“西边的退路也被堵住了!”
马哈茂德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西侧也出现了九黎的部队。
那是轻装机械化步兵,乘坐装甲运兵车快速穿插,已经切断了他们撤回北方的道路。
“突围!所有人突围!”
马哈茂德歇斯底里地大喊。
但怎么突围?
东边是九黎的主攻方向,钢铁洪流正滚滚而来。
西边退路被切断。
北边?北方是他们来的方向,但现在已经布满燃烧的车辆和尸体。
南边?那是九黎的大本营。
马哈茂德看见,一些叛军试图组织反击。
他们架起机枪。
但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只溅起火星。
而九黎的还击是致命的。
坦克在1500米外开火,105毫米炮弹准确命中叛军的机枪阵地。
装甲车上的30毫米链炮扫射,把皮卡和躲在后方的士兵一起撕碎。
最可怕的是那些狙击手。
马哈茂德看到,每当有军官试图组织抵抗,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子弹爆头。
他的营长,连长,这些军队中的基层骨干,一个接一个倒下。
“这不是战斗,”利比亚顾问脸色惨白,“这是屠杀。”
马哈茂德终于明白了溃兵们的话。
那不是夸张,不是借口,而是血淋淋的事实。
他看见一辆bp-1试图冲锋,刚开出不到一百米,就被两枚反坦克导弹同时击中,炸成两截。
他看见几十个士兵举枪投降,但九黎的装甲部队没有丝毫停顿,机枪扫过,投降者倒在血泊中。
不,不是不留俘虏。
马哈茂德注意到,九黎士兵会放过那些扔掉武器,跪地举手的人。
但他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抵抗,哪怕只是迟疑。
“将军,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顾问拉着马哈茂德往一辆还能发动的皮卡跑。
但皮卡刚启动,一枚火箭弹就击中了它旁边的车辆。
爆炸的气浪再次把马哈茂德掀翻。
他爬起来,发现顾问已经不见了,可能死了,可能逃了。
马哈茂德环顾四周。
三千人的部队,此刻还能站着的不到三分之一。
而且这个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恐惧压倒了一切。
马哈茂德脱下显眼的军官制服,从一个尸体上扒下普通士兵的军装,混入溃逃的人群中。
他随着人流向北跑,那是唯一还有一线生机的地方。
九黎的部队没有全力追击,似乎有意留出一条生路。
但这条生路是布满死亡的路。
两翼的快速突击车,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用机枪驱赶溃兵进入预设的杀伤区。
那里,炮兵已经标定了坐标。
炮击再次开始。
马哈茂德扑倒在地,泥土和鲜血溅了他一身。
他抬起头,看见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断肢,内脏,烧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