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年轻一代,像赵志刚这样在九黎接管后成长起来的人,已经将九黎文化内化为自己的文化。
他们看九黎电影,听九黎歌曲,读九黎小说,甚至觉得九黎的建筑和服饰比传统的日本样式更现代,更文明。
下午三点,工厂的民兵训练开始。
这是所有关西成年男性必须参加的。
九黎将关西,九州,四国三地定义为战败改造区,允许组建有限的自卫力量,但这些力量完全由九黎控制。
训练场上,赵志刚熟练地操作着雷公107毫米火箭筒。
这款单兵火箭筒是九黎的骄傲,重量轻、威力大,操作简单,非常适合城市巷战。
“瞄准!射击!”教官下令。
火箭弹呼啸而出,准确命中三百米外的靶标。
“好!”教官拍拍赵志刚的肩膀,“你的成绩可以排进全关西前一百。”
“想不想加入东亚和平防卫军?”
赵志刚心中一震。
东亚和平防卫军是九黎在托管区组建的仆从军。
装备精良,训练严格,但有一个特殊使命:解放关东。
是的,解放关东。
在九黎的宣传中,关东地区(东京,横滨,名古屋一带)仍然被军国主义残余势力控制,美国在那里驻军,维持着一个傀儡政权。
关西,九州,四国人民的历史使命,就是有一天打过濑户内海和富士川,解放东日本,完成统一与新生。
这种宣传已经深入骨髓。
学校里,孩子们学习的是解放关东的地理和战术知识。
社区里,张贴着“打倒关东军阀,解放受压迫同胞”的标语。
电影院里,播放着描绘关东人民水深火热生活的纪录片。
“我,需要考虑一下。”赵志刚说。
加入防卫军意味着可能要真的上战场,意味着可能要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关东日本人作战。
“不急。”教官理解地点头,“不过记住,只有彻底清除军国主义,日本才能真正获得新生。”
“而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代人的牺牲。”
训练结束后,赵志刚骑车回家。
路过社区文化中心,他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音乐。
那是九黎最流行的广场舞歌曲《春之舞曲》。
透过窗户,他看到几十个关西妇女正在跳广场舞,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些曾经的日本家庭主妇,如今穿着九黎式的衬衫长裤,梳着简单的发型,每天参加社区活动:广场舞,合唱团,读书会,手工艺班……
她们比九黎本土的妇女更像九黎人。
因为她们需要更努力地证明自己的转变。
回到家,赵志刚看到妻子正在教邻居老太太使用九黎传统的蒸锅。
“志刚,你回来得正好。”妻子说,“社区通知,下个月要举办九黎文化节,每家都要出一个节目,我们报个合唱吧?”
“好。”赵志刚点头。
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比九黎人更像九黎人的生活。
晚上,电视里播放九黎中央电视台的专题片《非洲新貌》。
赵志刚和儿子一起观看。
……
同一时间,东非肯尼亚,蒙巴萨以北两百公里。
卡鲁阿·奥科特用力蹬着脚踏板,他自制的木质自行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
车后架捆着六个麻袋,里面装满了玉米。
这是他要运往九黎种植园的货物。
以前,卡鲁阿还只是个没人管的该溜子,每天和非洲水牛大眼瞪小眼。
然后九黎人来了,修建公路,开采矿场,开辟种植园。
他的生活从此改变。
“嘿,卡鲁阿!”
路边,他的朋友贾马尔开着一辆破旧的二手卡车经过,“今天跑几趟?”
“三趟!”卡鲁阿大声回答,“下午还要去矿场送水!”
贾马尔看着卡鲁阿的自行车。
虽然只是木头和废铁拼凑的,但在没有柏油路的乡村地区,这种自行车是最实用的运输工具。
卡鲁阿靠它,一个月能挣到相当于过去一年的收入。
继续前行,卡鲁阿进入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区域。
这里原本是荒芜的灌木丛,现在变成了一个新兴的小镇。
九黎风格的两层小楼沿着新修的砂石路排列。
商店,餐馆,修理铺,理发店一应俱全。
招牌上写着汉语和斯瓦希里语的双语店名:“和平百货”,“友谊餐馆”,“东方汽车修理”……
这个小镇完全是围绕九黎的铁矿场发展起来的。
矿场雇佣了三千名当地工人,还有两百名九黎技术人员。
工人们需要吃穿住行,于是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