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特看着窗外。
已经有很多陌生的面孔频繁出现在社区了。
警察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
甚至还有一些白人公然在社区闹事。
这种脆弱的和平,随时都可能会被打破。
“物资什么时候到?”他最终问。
“凌晨两点,”拉杰什说,“欢迎加入抵抗运动,阿米特。”
电话挂断了。
阿米特站在昏暗的仓库里,手里握着已经无声的电话。
他知道自己刚刚越过了那条线,从守法移民变成了叛乱分子。
但他没有选择。
从来就没有。
12月30日,夜晚11点。
威奇托城外五公里的废弃农场。
五十辆各式车辆停在谷仓周围。
有皮卡,有厢式货车,甚至有几辆刷着假公司标志的卡车。
每辆车都装载着武器,物资,和二十名战斗人员。
拉杰什和刀疤站在谷仓门口,看着队伍集结完毕。
“记住你们的任务。”拉杰什说道,“不是去送死,是去组织我们的同胞,去训练他们,去点燃火焰。”
“当信号发出时,全加州要同时燃烧。”
“明白!”
“决定战争胜败的是意志,是谁更能承受痛苦,谁能更不怕死亡。”
“威奇托证明了:你们有这个意志。”
“现在,去把这种意志传染给全加州。”
“出发。”
引擎轰鸣声响起。
五十辆车分成不同方向驶入夜色:向北前往萨克拉门托,向西前往旧金山,向南前往洛杉矶,向东……
他们将像病毒一样在加州扩散。
而每个城市里,都有像阿米特·帕特尔这样的人在等待。
12月31日,凌晨4点,旧金山。
贾马尔·汗睁开眼睛。
电话响了,只有三声便挂断了。
这是他们预定的暗号。
他悄无声息地起床,穿上衣服,从衣柜暗格里取出手枪和车钥匙,走出家门。
旧金山的夜晚寒冷潮湿。
雾气从太平洋涌来,笼罩着街道。
贾马尔开车来到码头区的一个废弃仓库。
门口有两个年轻人守着,手里拿着M1加兰德。
“贾马尔大哥。”一个年轻人点头。
“货呢?”
“在里面。”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
贾马尔撬开一个,里面是崭新的步枪。
另一个箱子是弹药。
还有医疗用品,防弹衣,火箭弹。
“谁送来的?”贾马尔问。
“不知道,凌晨两点有船靠岸,卸完货就走了,没留话。”
他转身对仓库里的年轻人说:“通知所有小组长,今晚八点在这里集合。”
“我们要分配武器,分配任务。”
“贾马尔大哥,”一个年轻人犹豫地问,“我们真的要开战吗?”
“不是我们要开战。”贾马尔轻声说,“是战争找上了我们。”
“我们能做的只有选择:是跪着死,还是站着活。”
他拍拍年轻人的肩膀:“去叫人吧,小心点,别被警察注意到。”
年轻人点点头,跑出仓库。
……
上午十点,萨克拉门托,州议会大厦。
州长考尔森正在召开紧急安全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国民警卫队指挥官,联邦调查局,国土安全部,州警察总长,还有从华盛顿赶来的总统特使。
“我们遭遇的不仅是暴乱,而是有组织的叛乱。”
考尔森面色铁青。
“威奇托的失败证明,对方拥有专业军事顾问,国际武器供应,以及严密的组织网络。”
国民警卫队的新任指挥官站起来发言:“根据空中侦察,发现多支车队从威奇托向全州各地扩散。”
“我们怀疑他们在分散力量,准备多点开花。”
联邦调查局特工补充:“我们的线人报告,加州各大城市的阿三社区都在进行秘密集会,疑似在分发武器和组织训练。”
“他们想干什么?”总统特使问。
“根据我们的经验,他们可能会在全州范围内进行同步暴动。”国土安全部官员说道。
“我们能阻止吗?”
州长问道。
会议室陷入沉默。
良久,州警察总长开口:“理论上,我们可以提前逮捕所有已知的社区领袖,搜查所有可疑地点,实施预防性拘留。”
考尔森揉着太阳穴:“如果这么做,我们会把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还没有拿起武器的移民推到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