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组报告,第一架直升机已击落。”
“东侧阵地报告,装甲车正在突破路障,请求使用简易爆炸装置。”
拉杰什犹豫了一秒。
但对讲机里传来维卡斯急促的声音:“他们朝居民楼开火了!有平民在里面!”
拉杰什闭上眼睛:“批准使用。”
街道上,第一辆装甲车碾过用家具和汽车残骸搭建的路障。
就在它的履带压过某块松动的水泥板时,地下埋设的丙烷罐和钉子弹被引爆。
爆炸将装甲车整个掀起,侧翻在地。
车内传来惨叫声。
剩下的装甲车紧急刹车,特警队员跳下车寻找掩体。
但这时,街道两侧的建筑同时开火。
步枪,猎枪,甚至改造的全自动武器。
阿三武装人员从窗户,屋顶,地下室通风口射击。
他们虽然缺乏训练,但占据地利,而且人数是特警的十几倍以上。
更重要的是,他们退无可退,无所畏惧。
一个年轻人从二楼窗户跳下,落在装甲车顶上,将燃烧瓶塞进机枪射击孔。
火焰在车内爆开。
特警的队形开始崩溃。
他们受过专业训练,但从未面对过如此疯狂,不计代价的攻击。
布莱克通过无线电呼叫支援,但回应他的只有静电噪音。
“撤退!撤回集结区!”他对着麦克风大喊。
但撤退路线已经被切断。
阿三武装人员从巷子里涌出,用车辆残骸封死了街道两端。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战斗变成了巷战,然后变成了屠杀。
特警队员被分割包围,逐个击毙。
有人试图投降,举起双手,但迎接他们的是雨点般的子弹。
“为了苏雷什!”
“为了被烧死的孩子!”
仇恨的口号响彻街道。
拉杰什冲下楼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六辆装甲车全部被摧毁或瘫痪。
三十多名特警队员的尸体散落在街上,雪地被染成暗红色。
幸存的几个被拖到街心,双手反绑,跪在地上。
“不要!”拉杰什大喊。
但太迟了。
一个老人,他的孙子在第一天晚上被白人袭击者打死了。
那个老人举起一把刀,狠狠落下。
人群爆发出欢呼。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找来绳索,将特警的尸体绑在车后。
皮卡缓缓开动,尸体在结冰的路面上拖行,留下长长的血痕。
游行开始了。
人们走出掩体,加入行列。
他们高喊口号,向尸体扔石块,垃圾,甚至点燃衣物。
拉杰什站在社区中心门口,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腾。
维卡斯走到他身边,脸色苍白:“我们,我们彻底越线了。”
“不是我们,”拉杰什轻声说,“是他们逼我们越线的。”
但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从火箭弹射向直升机的那一刻起,从ED炸翻装甲车的那一刻起,从尸体被游街的那一刻起。
他们已经不是自卫的受害者,而是叛军了。
拉杰什回到地下室,接通无线电。
“渡鸦,这里是圣何塞。”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情况有变,我们需要更多支援。”
“各种重武器:反坦克导弹,防空系统,爆炸物。”
“还需要专业人员,雇佣兵,有城市作战经验的人。”
渡鸦问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战争。”拉杰什说,“但他们已经宣战了。”
“特警是州政府的拳头,今天他们派来了拳头,明天就会派来军队。”
“你们能坚持多久?”
“直到最后一个愿意战斗的人倒下。”
拉杰什停顿了一下,“或者直到加州变成新德里。”
无线电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第一批物资24小时内送到,雇佣兵小组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进入。”
“明白。”
“还有一件事,”声音说,“媒体开始报道了。”
“我们需要一个故事:被迫自卫的移民社区,遭受州政府**。你们有现场视频吗?”
拉杰什看向维卡斯。
维卡斯点头,战斗刚开始时,他就安排人用录像机拍摄了。
“有。”
“放到老地方,我们会让它传遍全世界。”
通话结束。
拉杰什关掉无线电,走到地下室角落,从一个隐蔽的保险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