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枪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井边已经堆了二十多具尸体,有阿三,也有土著。
一个小时后,土著社区被占领。
所有土著男性被杀或重伤,女人和孩子被驱赶到角落。
井被阿三控制,人们排着队,不,是挤着队打水。
“这是我的。”一个魁梧的男人宣布,他拿着从土著首领手里抢来的猎枪,“从现在起,我说了算。”
“想喝水,拿东西换。”
“食物,钱,女人……”
拉杰什感到一阵恶心。
他看向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土著妇女,其中有个年轻女孩,不超过十六岁,正惊恐地看着周围。
“我们走。”他对妻子说。
“可是水……”
“这里的水已经脏了。”拉杰什指着井边混着血液的泥浆,“而且,这里会变成地狱。”
他们继续向东。
身后,那个曾经宁静的土著社区,此刻正沦为暴力的盛宴。
四天后,诺斯曼镇。
这个曾经只有三千人口的金矿小镇,此刻被超过十五万难民包围。
镇长汤姆·威尔逊站在镇公所二楼的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手在发抖。
“警察呢?”他问。
“十二个警员,跑了八个。”副镇长苦涩地说,“剩下的说,说他们也是人,也要吃饭。”
镇上的超市昨天被洗劫一空。
药店,加油站,甚至邮局都被砸开。
居民们躲在家里,用家具堵住门窗,猎枪上膛。
“联邦的援军呢?”威尔逊嘶吼,“他们说要派军队来!”
“军队在五百公里外的卡尔古利,那里有五十万难民。”
副镇长说。
“而且,有传言说军队接到命令,可以开枪。”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砸门声。
“开门!我们需要食物!需要水!”
“开门!不然我们烧了这栋楼!”
威尔逊看着楼下,那些曾经可能是在次大陆有着体面工作的人,现在都变成了野兽。
他们的眼睛因为饥饿而发红,脸上沾满尘土和血污。
“镇长,怎么办?”
威尔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的祖父,一个参加过一战的士兵,曾经说过:“文明很薄,薄得像一层纸。”
原先,他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他睁开眼睛,走向保险柜,取出里面的猎枪。
“通知所有还能拿枪的居民。”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守住各自的房子。”
“如果有人闯入,就开枪。”
“镇长……”
“这是战争。”威尔逊给猎枪上膛,“一场我们从未选择,却必须面对的战争。”
当天下午,诺斯曼镇爆发了第一场大规模冲突。
两千多名难民冲击镇中心,试图攻占镇公所和最后的粮仓。
三十多名持枪居民在屋顶和窗口还击。
枪声响彻小镇。
当太阳落山时,镇中心的街道上躺着687具尸体,664名难民,23名居民。
粮仓的大门被烧毁,里面的粮食被抢夺一空。
消息传到堪培拉时,孟席斯正在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
“诺斯曼镇沦陷了。”国防部长念着电报,“镇公所被占领,镇长和半数居民被杀。”
“难民正在向东部其他城镇扩散。”
“西澳大利亚州长正式宣布戒严,授权警察和民兵使用一切必要手段保护社区。”
“维多利亚州和南澳大利亚州关闭了州界,正在边境部署军队。”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意识到:澳大利亚正在解体。
不是被外部敌人入侵,而是被一场精心策划的人口海啸从内部冲垮。
“还有更坏的消息。”情报局长递上一份文件,“我们在难民中发现有组织者。”
“前阿三军官,激进民族主义者,甚至可能有九黎的特工。”
“他们正在组织难民团体,提出政治诉求。”
“什么诉求?”
“他们要求有土地分配权,公民权,自治权。”情报局长停顿了一下,“还有,要求澳大利亚政府承认难民为新澳大利亚人,给予与原公民同等的权利。”
孟席斯气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所以,他们不仅要我们的土地,还要我们的国家?”
没有人回答。
窗外,堪培拉的夜空被火光染红。
那是郊区一个难民临时营地起火,难民与当地居民爆发冲突,点燃了附近的树林。
“先生们,”孟席斯站起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