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岩石堆上,甚至还架设好了重机枪。
旁边的山坳里,两架直升机飞了起来,直升机的两侧挂着火箭弹蜂巢,里面挂满了火箭弹,正对准了他们。
“投降吧。”波岩说,“这片山谷已经布满了陷阱。”
“你们每走一步,都可能踩到地雷。”
“每靠一棵树,都可能触发机关。”
“每喝一口水,都可能中毒。”
“而我们的狙击手……”他指了指四周,“有十二个人正在瞄准你们的头部。不想死的话,放下武器。”
卡尔森看着队员们:一人腿被竹刺扎穿,毒素正在蔓延,两人中了吹箭,陷入昏迷,四人陷在泥浆里,剩下的或被炸伤,或被石灰迷眼。
拖延下去,这些人不死也是残废。
抵抗下去,他们这些人也会成为机枪和狙击枪的靶子。
特种作战的优势在于隐蔽性和突然性。
如果失去了这些,面对各种大规模的重火力,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这是绿色贝雷帽成立以来,最耻辱的失败,甚至没机会开枪还击。
“我们投降。”卡尔森嘶哑地说,放下了手中的斯通纳步枪。
其他队员陆续照做。
“你们不是游击队。”他看着波岩,“你们是正规特种部队。”
“我们是丛林的孩子。”波岩纠正,“现在,请跟我们走。”
“如果配合,你们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俘虏被蒙上眼睛带离山谷。
路上,卡尔森听到队员们被分开的脚步声,听到有人低声用克钦语交谈,听到更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
显然,其他绿色贝雷帽分队也在遭遇同样的命运。
同一时间,野人山其他六个区域。
绿色贝雷帽派出的七支分队,几乎在同一时段陷入苦战。
第二分队在渡河时遭遇水下陷阱,三人被特殊设计的渔网缠住溺水,其余人被两岸交叉火力压制在河滩上,动弹不得。
第三分队更惨。
他们试图建立临时营地时,地面下埋着连环引爆的炸药,爆炸引发山体滑坡,整个分队被埋。
第四分队自始至终没遇到敌人,只是在丛林里迷路了三天。
等他们耗尽补给、精疲力尽时,九黎战士才现身,不费一枪一弹俘虏了全部人员。
最精锐的第七分队确实展现了专业素养。
他们躲过了所有陷阱,摸到了吴山的指挥所外围。
但就在准备突击时,指挥所爆炸了,是释放了浓烈的烟雾和刺激性气体。
等烟雾散去,指挥所空无一人,而他们周围出现了至少两百名武装人员。
太阳落山时,战斗基本结束。
5月9日凌晨,密支那美军前线指挥部。
参谋长声音颤抖:“司令官,绿色贝雷帽失去了联系,我们试过了所有的方法,都联系不上。”
“找到他们!”麦大帅咆哮,“立刻派直升机,派救援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救援行动同样困难。
直升机刚进入野人山空域,就遭到单兵防空导弹袭击。
两架UH-1休伊直升机被击落,机组人员下落不明。
地面救援队更惨,刚出基地十公里就踩中地雷阵,伤亡十七人后被迫撤回。
直到5月10日中午,才有第一支侦察队带回确切消息。
在鬼哭谷发现了绿色贝雷帽的装备:斯通纳步枪,夜视仪,电台,全部被破坏后整齐堆放在一起。
旁边插着用英文写的标牌:
“美国特种部队葬身于此。下次派更多人来。”
没有尸体,只有装备。
“他们被俘了。”情报官分析,“九黎人想要活口,可能是为了情报,也可能是为了谈判筹码。”
麦大帅一拳砸在桌上:“耻辱!这是美军的奇耻大辱!”
但耻辱还没完。
当天下午,九黎的九黎之声广播电台播出了一段录音:
“这里是九黎丛林特战旅。”
“5月8日,美军绿色贝雷帽特种部队七支分队入侵我控制区。经过战斗,击毙美军特种兵三十九人,俘虏四十五人。”
“所有俘虏受到人道待遇,将根据《日内瓦公约》处理。”
录音后还附了一串名单,被俘人员的姓名、军衔、编号。
广播用英语,缅甸语,印地语反复播放,整个次大陆美军基地都能听到。
消息传到华盛顿,五角大楼炸了锅。
“八十四人!八十四名特种兵!”艾森豪威尔在战情室怒吼,“一天之内,全军覆没!麦克阿瑟在干什么?!”
“总统,这不完全是前线指挥的责任。”
国防部长威尔逊试图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