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运河工人,我的祖父也是。”
“我们三代人看着运河建成、运营、赚钱,但我们得到什么?”
“贫困、歧视、羞辱。”
他转向郑国栋:“告诉你们总统,巴拿马人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如果这是唯一的出路,我们愿意成为握着炸药的人。”
莫拉握住桑切斯的手,眼中含泪但坚定:“我加入。为了我们的孩子不用再在美国人的学校被教导巴拿马离不开美国。”
郑国栋郑重地收起文件:“训练营两周内开始。”
“第一批武器一个月内运抵。”
“九黎与你们同在。”
6月10日,哥斯达黎加与巴拿马边境,塔拉曼卡山脉深处。
三十名运河之子骨干在雨林中艰难跋涉。
他们中有前运河工人,被解雇的教师,失业的码头工人,对现状不满的学生。
带路的是九黎军事顾问王海,半岛战争老兵,精通游击战术和丛林作战。
“记住,你们不是正规军,不要和美国人正面交火。”
王海边走边说。
“你们的优势是,熟悉地形,有民众支持。”
“具体战术呢?”一个年轻人问。
他叫卡洛斯,大学生,父亲因参加反美示威被警察打残。
“当然是游击战。”
“具体来说就是袭扰敌人的武装力量,破坏敌人的各种设施,向老乡宣传我们的理念三结合。”
王海示意队伍停下休息。
“但美国人有直升机,有侦察机,我们怎么躲?”
“问得好。”王海指着茂密的树冠,“雨林是最好的掩护。”
“美国人的高科技在这里效果有限。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你们不是在战斗,是在传递一个信息:巴拿马人不再忍受了。”
“每一次袭击,都是在告诉华盛顿,统治的成本正在飙升。”
队伍继续前进。
三小时后,抵达隐藏在山谷中的训练营地。
营地很简陋:几间竹棚,一个射击场,一个爆破训练坑,一个战术沙盘。
但该有的都有。
“未来四周,你们将在这里学习。”王海宣布,“课程包括,武器使用,爆破技术,野外生存,情报传递,急救知识。”
“四周后,你们将成为种子,回去培训更多的人。”
第一天的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如何隐蔽行动,如何设置观察哨,如何传递暗号。
晚上,王海在竹棚里讲授政治课。
“光有技术不够,还要明白为什么而战。”他说,“九黎曾经和你们一样,被殖民者统治。”
“我们花了十五年时间,赶走了法国人,日本人,英国人。”
“我们做到的,你们也能做到。”
“关键是要让民众明白,我们要做的是解放斗争,是争取自己的权力,炸毁船闸是夺回主权的最后手段。”
卡洛斯举手:“但如果美国人报复,屠杀平民怎么办?”
“那就让全世界看到。”王海眼神冰冷,“九黎的情报员会带着摄像机,记录一切。”
“每一次镇压、每一次暴行,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现在纽约、伦敦、巴黎的报纸上。”
“美国人不怕舆论压力。”
“以前不怕,但现在不同了。”王海说,“苏伊士运河危机后,全球反殖民浪潮高涨。美国如果对一个小国实施大规模镇压,会失去整个第三世界的支持。”
“而且,美国本身就是一个多族裔组成的国家,他们内部的民权运动也如火如荼,两者相加,会让他们很难受。”
“这是政治仗,更是心理仗。”
“要让美国人觉得,继续统治的成本,高于放弃的成本。”
6月25日,加勒比海,距巴拿马海岸八十海里。
一艘悬挂利比里亚国旗的散货船“海洋之星号”在夜色中关闭了所有航行灯。
船长室,郑国栋看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
代表美国海岸警卫队巡逻艇的绿点正在二十海里外缓缓移动。
“他们加强了巡逻。”船长低声说,“过去一个月,这一海域的巡逻频率增加了三倍。”
“预料之中。”郑国栋说,“等他们过去后,按计划行动。”
一小时后,巡逻艇向西北方向驶离。
“开始卸货。”
命令下达,船尾舱门打开。
四艘橡皮艇被放下,每艘艇上坐着四名运河之子成员,以及用防水布包裹的货箱。
货箱里装的是,五十支AK-47自动步枪,十具RP-2火箭筒,五门60毫米迫击炮,大量C4炸药,以及配套的弹药和引爆装置。
所有武器都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