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能泄露出来,说明自己内部有内鬼。
他们这些人很可能被出卖了。
“你不说话没关系。”周浩坐到他对面,“我们来帮你回忆一下,2月13日,你和你的小队乘坐改装渔船,从阿尔及利亚奥兰港出发,在利比亚海岸偷渡登陆,任务目标是摧毁国际恐怖分子训练营地。”
“证据呢?”杜兰德终于开口。
周浩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照片。
渔船的照片,登陆点的脚印,丢弃的包装袋,甚至,一张杜兰德本人在船上查看地图的照片。
“你们从出港开始就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周浩说,“顺便告诉你,你的B组队员已经全部被俘,现在在其他审讯室。”
“有几个人,比较配合。”
这是心理战。
杜兰德不信他的队员会招供。
但接下来,周浩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他手下中士的声音,颤抖着描述任务细节:“杜兰德上尉说,要伪装成沙漠土匪,不留活口……”
“你们用刑了!”杜兰德怒吼。
“没有。”周浩平静地说,“只是给他们看了一些东西。”
他打开投影机。
画面上是高卢军队在阿尔及利亚的暴行:村庄被焚毁,平民被处决,再教育营里的惨状。
还有一份文件影印件:54年12月高卢陆军部秘密命令,“允许在清剿行动中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刑讯,集体惩罚,摧毁民房”。
“你的队员看到这些后,开始质疑自己到底在为谁而战。”周浩关掉投影,“现在,轮到你了。”
杜兰德咬紧牙关。
“你可以不说。”周浩站起身,“但我们会把你们交给利比亚政府。”
“利比亚刚独立,正想在国际上立威。”
“你们非法入境、携带武器、试图破坏利比亚与阿尔及利亚友好合作项目。”
“想想看,卡大佐会怎么处置你们?”
卡大佐的名字让杜兰德脸色一白。
那位年轻的利比亚强人以手段残酷著称。
“或者,”周浩给出第二个选项,“你配合我们。”
“承认你们的任务,说明是奉高卢政府命令。”
“然后,我们会通过中立国渠道把你们遣返高卢,你和你的人可以活着回家。”
“这是叛国!”
“不,这是揭露真相。”周浩俯身,直视他的眼睛,“你以为你们是在维护高卢的荣誉?”
“看看那些照片,上尉,焚烧村庄,屠杀平民,用刑逼供,这是高卢该做的事吗?”
“这是戴大统领承诺的‘自由、平等、博爱’吗?”
杜兰德眼中闪过动摇。
他在印度支那见过暴行,告诉自己那是战争需要。
但在阿尔及利亚有些事确实越线了。
“我们只给你十分钟。”周浩看了眼手表,“十分钟后,如果你不合作,我们就采取备用方案,把你们交给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
“想想他们有多少亲人死在高卢军队手里。”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杜兰德坐在椅子上,换了干净的衬衫,但脸上的疲惫无法掩饰。
强光灯照亮他,也照亮他背后墙上贴着的字,日期55年2月14日,地点利比亚。
“开始吧。”周浩在镜头外说。
杜兰德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我叫亨利·杜兰德,高卢陆军上尉,隶属对外安全总局红色贝雷帽特种部队。”
“我在此声明,以下陈述完全出于自愿,没有任何胁迫。”
“你的任务是什么?”
“奉命潜入利比亚境内,摧毁一个所谓的恐怖分子训练营地。”
杜兰德声音干涩。
“任务命令由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直接下达,授权来自巴黎国防部。”
“行动性质为秘密越境打击,要求伪装成非政府武装,不留活口。”
“你知道营地是什么性质吗?”
“根据简报,是九黎共和国为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提供的训练设施。”
杜兰德顿了顿。
“但简报同时称,该营地训练恐怖分子,对高卢在阿尔及利亚的利益构成直接威胁。”
“你看到的事实呢?”
杜兰德闭上眼睛又睁开:“我看到的是,一个正规的医疗陪护中心,学员在进行医疗救护训练。”
“没有看到任何恐怖主义训练内容。”
“你们携带了什么武器?”
“自动步枪,塑性炸药,燃烧弹,毒气弹。”
“全部抹去序列号,伪装成非制式武器。”
“如果任务成功,你们打算如何解释?”
“制造假现场,让它看起来像是沙漠土匪火并或者武装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