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赶走了高卢人,英国人,我们知道殖民统治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们支持所有被压迫民族的解放斗争,不仅在阿拉伯世界,在整个非洲,亚洲,甚至拉美,都一样。”
他顿了顿:“事实上,离开埃及后,我将前往的黎波里,阿尔及尔,与当地民族主义领袖会面,九黎愿意为他们的斗争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纳哈斯与其他官员交换眼神,最后缓缓点头:“我们需要内部讨论,但原则上,埃及愿意与九黎合作。”
“很好。”龙怀安伸出手,“那么,让我们从具体细节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双方工作组进行了密集谈判。
9月15日,《九黎—埃及合作框架协议》签署。
协议包括:
一、埃及与九黎互相开放市场。
二、埃及支持九黎与阿拉伯石油生产国的贸易谈判,承诺提供便利。
三、九黎支持埃及收回苏伊士运河主权,将在联合国及其他国际场合提供政治支持。
四、九黎派遣200名工程师及港口管理人员赴埃及进行技术交流。
五、九黎为埃及提供军事训练教材及部分轻武器装备。
签署仪式后,纳哈斯私下对龙怀安说:“您知道吗,您是第一个明确支持我们收回运河的外国元首。”
“因为我是第一个不需要运河为自己服务的。”
龙怀安说得很实在。
“英国需要运河连接东非和本土,但九黎在东方,我们的航运可以走马六甲海峡,可以不依赖苏伊士。”
他看向窗外开罗的街景:“所以我支持你们,没有附加条件。运河本来就该属于埃及。”
“您是个务实的人。”
离开埃及,“南洋号”继续西行。
下一站:的黎波里。
这里的情况更复杂。
利比亚名义上已经独立,但实际上仍被英**事控制,意大利也保留着巨大影响力。
龙怀安会见了利比亚民族主义团体自由军官组织的代表,一个叫奥马尔·穆赫塔尔的年轻人。
“英国人在我们土地上有三个军事基地,意大利人控制着大部分农场和油田。”
穆赫塔尔说道。
“我们的政府只是资本家的傀儡,真正的权力全控制在外国大使馆手里。”
“你们需要什么?”
“我们需要武器,和现代化的训练,还有国际关注。”穆赫塔尔说,“如果世界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英国人可以随意镇压我们。”
“国际关注我可以提供。”龙怀安说,“九黎的记者可以来这里,报道真实情况。武器和训练也可以安排。”
他详细询问了利比亚的地形、部落分布、英国驻军情况。
“你们有多少人?”
“核心成员三百,支持者可能有几千。”
“你们的人数太少了,不要着急,这样先从情报收集开始。”龙怀安建议,“记录英军巡逻路线,补给车队时间,基地布局。”
“不急着正面冲突,但可以先进行小规模的破坏,比如破坏通信线路,袭击落单士兵,传播反殖民宣传等等。”
“就像你们在越南对法国人做的那样?”
“对。”龙怀安点头,“殖民统治依赖暴力,但维持暴力需要成本。”
“当成本高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重新考虑是否值得。”
“但我们没有经验……”
“我会派人来。”龙怀安说,“他们可以教你们如何组织、如何行动、如何保护自己。”
穆赫塔尔眼中燃起希望:“什么时候?”
“三个月内。”龙怀安承诺,“但记住,这是你们的斗争,我们只是提供帮助。”
“最终,利比亚的未来要靠利比亚人自己争取。”
在的黎波里停留两天后,“南洋号”驶向本次行程最后一站阿尔及尔。
此时阿尔及利亚仍是法国殖民地,民族解放阵线刚刚成立,活动还处于地下。
龙怀安的访问以“经济考察”为名,但法国情报部门早已警觉。
“总统先生,我必须提醒您。”法国驻阿尔及利亚总督派来的陪同官员皮埃尔语气生硬,“阿尔及利亚是法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支持分离主义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法国的敌对行动。”
“我只是来考察贸易可能性。”
龙怀安微笑。
“九黎需要葡萄酒、橄榄油,法国需要橡胶、锡矿,这是纯粹的商业活动。”
皮埃尔明显不信,但无法公开阻拦。
当晚,在阿尔及尔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地下室,龙怀安见到了三个人。
本·贝拉,未来的阿尔及利亚第一任总统,此时还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革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