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全新的、巨舰大炮主宰海洋的时代,正用最粗暴的方式撞开大明的国门吗?
恐怕他们第一反应,是‘闭关绝贡’,是‘海禁森严’,甚至暗自庆幸‘夷狄自相残杀,天朝坐收渔利’吧?”
而最核心、最让他脊背发凉的问题,缠绕上来——
“荷兰人选择在此时动手,真的只是巧合吗?恰逢我将注意力投向辽东,整顿九边,联络蒙古?”
崇祯的脑海中,现代地缘政治和殖民史的知识疯狂碰撞、推演: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首要目标是利润,是垄断香料、丝绸、瓷器贸易,是白银!攻击葡萄牙在澳门的据点,是为了铲除竞争对手,控制贸易节点。
但下一步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东番(台湾)”、“澎湖”、“福建”、“广东”沿海滑动。
“占据东番(台湾)作为远东基地?骚扰闽粤沿海,逼迫我朝开放贸易,甚至割地赔款?还是……更毒辣、更致命的一招——”
崇祯的指尖猛地一顿,停在了辽东的位置,然后又迅速划向东南沿海,画出一条无形的、却让人心惊胆战的连线。
“与辽东的黄台吉,东西呼应!”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荷兰人提供火炮、火枪、战舰技术,甚至直接派雇佣兵?建虏提供掳掠的人口、物资,甚至承诺未来割让沿海港口?
一个从陆地,一个从海洋,同时发力,让大明……两线作战,首尾难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