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前往福建。
与郑家接触,自有隐蔽渠道。至于许给郑芝龙的条件细节……”
他看向汪庆元。
汪庆元脸上的肥肉抽动了几下,眼中闪过剧烈的心疼与挣扎,最终化为孤注一掷的狠厉,手中玉珠猛地一停:
“二百万两现银,我江南十六家最有实力的商号,勒紧裤腰带,凑得出!
但须与郑家立下死契字据,事成之后,他郑家需保我等江南商帮海路畅通三十年!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韩爌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按,“既如此,那便……这么定了。”
他再次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威胁:
“不过,诸位需牢记——此事关乎我等阖族身家性命,乃绝密中的绝密!
自此刻起,出此厅,入彼耳。若走漏半点风声,被北镇抚司或东厂的番子嗅到味道……”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森然的语气和冰冷的目光,已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韩公放心!”
“我等晓得轻重!”
众人连忙低声应和,神色凛然。
“当——当——当——”
远处隐约传来子时的更鼓声,沉闷而悠长,穿透重重屋宇与街巷,提醒着夜已深沉。
花厅内的密谋者相继起身,在仆役的引导下,从不同的侧门悄然离去,身影迅速融入南京城无边夜色之中,仿佛从未聚集过。
秦淮河的画舫依旧流光溢彩,弦歌未歇。
这座帝国最富庶、最风雅也最慵懒的留都,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一股足以撕裂江面平静的暗流,已在这最深的夜里,悄然生成,开始向着东南海岸,汹涌而去。
大明的天空,在蜀中的烽烟刚刚熄灭之后,东南角又悄然聚集起了新的、更加诡谲叵测的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