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颠覆性的。

    秦良玉闻言，冷硬的面容微微柔和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摸着腰间悬挂的那枚用明黄绶带系着的、沉甸甸的“忠贞侯”金印。

    冰凉的印玺触及指尖，却仿佛有滚烫的热流沿着手臂直贯心脏。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日营门前，天使宣旨时耀眼的天光，听到了那打破千古寂静的“忠贞侯”三个字。

    秦良玉抬起头，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望向了东北方向，那座巍峨的紫禁城，那位敢为天下先、予她旷古殊荣的少年天子。

    帐内很安静，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陛下……以国士待我。”

    “我秦良玉，今日便以这八尺之躯、白杆之兵，在这川东之地，为陛下，报此知遇之恩！”

    “传令，全军开拔！”

    “擂鼓！出兵！”

    帐外，早已准备就绪的白杆军营寨，瞬间如同苏醒的巨兽。

    苍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响彻云霄，战鼓隆隆，如闷雷滚动。

    士兵们快速而有序地集结，长枪如林，白杆（带钩长矛）如雪。

    没有喧哗，只有甲胄兵刃碰撞的铿锵之音，以及那一张张被荣誉点燃、被战意烧红的脸庞。

    秦良玉翻身上马，银甲红袍，在初升的朝阳下熠熠生辉。

    她最后看了一眼京师方向，猛地一挥手中令旗：

    “目标，鸡冠岭！全军，随本侯——前进！”

    八千白杆精锐，迅速脱离营盘，钻入东面的山林小道，悄无声息地向决战之地潜行而去。

    而另一边，马祥麟率领的两千疑兵，则擂响震天战鼓，打起漫天旌旗，掀起滚滚烟尘，浩浩荡荡地沿官道向西“进军”，声势之大，唯恐敌军不知。

    川东决战的大幕，在这一刻，被这位女侯爵以大胆的战术手腕，猛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