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
他们转移财产、销毁证据的渠道,被早有准备的朱由检动用皇权与军队,暴力而精准地全部掐断。
范府库房的大门被沉重的铁锤砸开。
当先冲进去的账房先生和户部吏员,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库房里,不是昏暗的。
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将室内映照得亮如白昼。地面上,密密麻麻摆满了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木箱。
几个力士上前,用铁钎撬开箱盖——
“嘶——”
一片抑制不住的抽气声。
金光!银光!
那是成箱的金元宝、银元宝,垒放得整整齐齐,在珠光下闪烁着诱人而冰冷的光泽。
旁边还有专门的架子,上面摆放着无数珍玩玉器、古董字画,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一世无忧。
而更里面,几个被重点标注的铁柜被强行打开后,露出的不是金银,而是一摞摞厚厚的账册,以及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地图!
李若琏拿起一本账册随手翻开,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
输送“大豆xx石至抚顺”、“铁器xx斤至沈阳”、“人参xx盒折银xxxx两收讫”……触目惊心!
李若琏合上账册,目光冷冽如刀,看向外面瘫软如泥的范永斗。
“范永斗,还有何话说?”
范永斗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仅凭这库房里的东西,就足够他范家满门抄斩十次!
李若琏不再看他,转身对负责清点的官员沉声道:
“登记造册,一丝一毫也不得遗漏!陛下要看看,我大明的血,到底被这些蛀虫,吸走了多少!”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照耀在范府那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飞檐斗拱上,也照耀在院内那些面如土色的昔日权贵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