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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大明马哲主义皇帝:崇祯的答卷 > 第53章 实践出真知!

第53章 实践出真知!(1/2)

    次日黎明,崇祯的御营已全然变了模样。

    数十口大铁锅架在营前,翻滚的米粥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竟在这死寂的荒原上织出了一片祥云。

    可那汇聚而来的灾民,却让这景象显得格外悲凉——

    他们蹒跚而行,瘦得只剩骨架,眼窝深陷如同骷髅,若不是那偶尔转动的眼珠,几乎让人以为是行尸走肉。

    排队!都排队!皇上亲自下的旨,粥管够!

    军官们嘶哑的吆喝声中,面黄肌瘦的灾民捧着破碗,眼中终于燃起一点微光。

    而此刻,崇祯褪去龙袍,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棉袍在风中鼓荡。

    他望着远处残破的村庄,对身旁的卢象升沉声道:走,朕要亲眼看看,这大明的天下,究竟烂到了什么地步。

    十余骑精悍侍卫簇拥着二人,踏进距御营最近的村庄。

    断壁残垣间,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发出凄厉的哀鸣。

    几个蜷缩在墙角的灾民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缓缓转动,如同古井中映出的鬼影。

    卢象升心中不忍,上前找到一个看起来还有些气力的老者,温言道:

    “老丈,我们是京城来的官军,奉命来赈灾的。村外有施粥棚,你们快去喝碗热粥吧。”

    那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卢象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崇祯,嘴角扯出一丝惨笑:

    “官军?粥?呵呵……上次来的官军,说是剿匪,把村里最后一点种子都抢走了……粥?怕是喝了这顿,就没下顿了吧……”

    卢象升一时语塞,心中酸楚。

    这时,崇祯走上前,蹲下身,平视着老者,语气平和而坚定:

    “老丈,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救命的。粥棚就在村外,管够。告诉我,村里还有多少人?病的、伤的在哪里?田地为什么荒了?租子交了多少?”

    他问得详细,态度诚恳,没有半点官老爷的架子。

    那老者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官员的东西——一种真正的关切。

    犹豫再三,老者终于嘶哑着开口:

    人都死绝了……

    活着的全在这儿了。田?早被张老爷吞了!交完租子连糠都吃不上,谁还种地?能跑的,都去当流寇了!

    张老爷?崇祯眉头紧锁。

    还能有谁!

    旁边一个奄奄一息的妇人突然挣扎爬起,枯槁的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

    渭南张百万!他家的恶奴比土匪还狠!交不起租就抢人,把我闺女拖走了……我男人上去理论,被他们活活打死在田埂上!

    她突然仰天痛哭,嘶哑的哭喊如同利剑刺破苍穹: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这哭嚎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整个村庄的悲声。

    哭泣声中,崇祯缓缓站起,拳头在袖中握得发白。

    他想起《水浒》中林冲雪夜上梁山前的悲鸣——杀人可恕,情理难容!

    ……

    接下来的几天,御营周边的村落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炸开了锅。

    一队队被派出去的兵士,带回的早已不是冷冰冰的文书数字,而是一幅幅用血泪浸透的人间地狱图。

    “青天大老爷,给条活路吧!”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农,跪在尘土里,用尽最后的力气磕头,额头上的血混着黄土,触目惊心。

    他的田,他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命根子,去年还只是“寄献”在张老爷名下避税,今年就成了张家的私产,连他本人也成了欠下“阎王债”的佃户。

    胥吏催逼,豪奴如虎,他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拉走抵债,老伴一口气没上来,活活哭死在了田埂上。

    类似的惨剧,在各个角落上演。

    有老妇人的儿子因不愿卖地,被诬陷为“流寇探子”,活活打死在县衙大牢;

    有整个村子因交不起新增的“剿饷”、“练饷”,被如狼似虎的差役洗劫一空,寒冬腊月,村口倒毙的饿殍枕藉……

    士兵们带回的每一句哭诉,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卢象升这等尚有良知的将领心上,更通过那一份份墨迹未干、却重若千钧的“民情实录”,直呈御前。

    夜幕低垂,御帐内的油灯噼啪作响,将崇祯皇帝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不再是紫禁城里那个只能通过票拟、奏疏感知天下的天子。

    他逐字逐句地读着那些记录,指尖划过“渭南张氏”这四个字频率越来越高,仿佛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透出的血腥与绝望。

    “渭南张氏……”

    崇祯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帐外呼啸的寒风,似乎也变成了灾民冤魂的呜咽。

    “好一个‘渭南张氏’!在这关中地界,只怕他张家的话,比朕的圣旨还管用!”

    崇祯脑海中浮现起离京前,某些阁老还信誓旦旦“天下安堵,虽有灾异,无伤大局”的嘴脸,此刻看来,是何等的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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