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他信手将海棠一抛,花瓣散在风里。
“这潭水既然静不了,不如索性搅得更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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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日,魏府门庭若市。
来道贺的官员险些踏破门槛,魏忠贤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御赐的蟒纹。
“九千岁……”
新任兵部侍郎满脸堆笑,“京营那边……”
魏忠贤忽将茶盖一扣,清脆声响惊得满室寂静。
“记住喽,”
他眼角笑纹里藏着锋芒,“咱们都是皇爷办差的。皇爷让老奴协理京营,那老奴就好好‘协理’。”
魏忠贤特意咬重那两个字,目光扫过满堂谄媚的脸,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刚进宫时,那些老太监常念叨的话——
“这紫禁城的风向啊,变得比翻书还快。”
只不过这次,把他推上风口浪尖的,是那位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少年天子。
“备轿,”
魏忠贤整了整蟒袍起身,声音扬高八度,“咱家要亲自去京营大营转转——皇爷赐的恩典,可不能辜负了!”
小太监尖细的“起轿——”声穿透朱墙时,魏忠贤靠在轿辇软垫上,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