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给什么,阿依莎都要……”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主人……”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沈玉楼将她放在榻上,烛光下,她的身体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曲线起伏,肌肤在红色纱丽的映衬下更显诱人。
阿依莎仰起头,手指挽住沈玉楼的发间。
窗外月色朦胧,透过窗纱洒入,为这场旖旎添了几分迷离。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渐歇。
阿依莎媚眼如丝。
沈玉楼揽着她,闭目养神,脑中却在冷静地分析。
阿依莎确实是个尤物,热情奔放,懂得迎合,又带着异域风情的新鲜感。这样的女子,若是送到摄政王面前……应该能引起兴趣。
但还不够。
摄政王身边不缺美人,缺的是特别的美人。阿依莎的特别在于她的异域身份,但也仅此而已。她缺少……灵魂。一个能让男人真正记住、甚至欣赏的灵魂。
“阿依莎,”沈玉楼忽然开口,“除了跳舞,你还会什么?”
阿依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阿依莎……还会唱歌,会说故事,会调香……”
“会读书写字吗?”
她摇头:“在故乡时,女子是不许识字的。”
沈玉楼心中暗叹。果然,空有皮囊,内里还是浅薄了。
“从明日开始,你也要学汉文。”
“是,主人。”
沈玉楼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让她退下。
阿依莎穿好衣服,行礼退出。
房门关上,沈玉楼独自躺在榻上,望着屋顶的雕花。
身体得到了宣泄,可心里的空虚感却更重了。
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是他精挑细选,每一个都经过精心调教。可她们真的能入摄政王的眼吗?陈婉如太温吞,刘英太僵硬,阿依莎太肤浅……
沈玉楼坐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前。
夜已深,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
他推开窗,夜风涌入,带着初夏的微凉。
明天,柳家小姐就要到苏州了。
他起身走到屏风后的净室,用微凉的清水简单盥洗,换上一身素色常服。
方才的旖旎气息仿佛随着衣衫更换而散去,他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那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精明。
回到小书房,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只扁平的紫檀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码放整齐的信函与密报。最上面一份,是关于杭州柳家的最新消息,今日傍晚才送到。
他借着琉璃灯的光,仔细阅读。
柳家,杭州丝绸巨贾,与沈家生意往来多年但不算紧密。家主柳明堂,五十许,精明务实。膝下一子一女,长子柳文轩打理家族生意,次女柳如烟,年方十六,年初及笄。信报中对柳如烟的描述颇有意思:
容貌秀丽,性情“外柔内刚”,自幼请西席教导,不仅通诗文,据说还偷偷读过其兄的商事账本,对数字极为敏感。近半年,提亲者众,柳明堂却一概婉拒,言“小女年幼,尚需教导”。
沈玉楼指尖轻叩信纸。“外柔内刚”、“通诗文”、“晓商事”……这描述,怎么隐隐与摄政王身边那些女子的特质有些重合?是巧合,还是柳家早已在暗中揣摩上意?
他将信报放下,闭目沉思。父亲沈万山今日被摄政王召去商议漕运与海贸之事,尚未回府。如今朝廷有意重整市舶司,开拓海路,这可是沈家梦寐以求的机会,也是巨大的风险。若能借此攀上摄政王,沈家便能从江南豪商一跃成为皇商,甚至参与到朝廷的海洋大计中。反之,若行差踏错,或是被其他势力捷足先登,沈家恐有覆巢之危。
柳家此刻派小姐前来,绝不单纯是儿女相亲。更大的可能,是想通过联姻,与沈家结盟,共同在摄政王面前争得一席之地。甚至……柳家手中可能握有某种筹码,或知晓某些内情。
沈玉楼依然毫无睡意。他推开书房的另一扇窗,窗外是漱玉轩的后园,面积不大,却叠石理水,栽种着几株晚梅与翠竹,在月色下清幽寂静。
院墙一角,有一处小小的暖阁,此刻窗棂内透出昏黄灯光,隐约有极轻的琵琶声传来,如泣如诉。
那是陈婉如的住处。这姑娘白日温婉,夜深人静时,却常独自弹奏些哀婉曲调。
沈玉楼听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多宝格上取下一只锦囊,走出书房,沿着回廊朝暖阁走去。
暖阁的门虚掩着,琵琶声更清晰了些。沈玉楼轻轻推门进去。
陈婉如正坐在临窗的绣墩上,怀抱琵琶,侧影窈窕。
她只穿着月白中衣,外罩一件淡青色半旧比甲,乌发未绾,柔顺地披在肩后,少了白日的端庄,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她弹得专注,并未察觉有人进来。
直到沈玉楼走到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