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了云层,透过纱帐照进帐内,正好落在她清亮的眸子上——那里头没有半分虚弱,只有清醒的警惕和一丝隐秘的托付。
他声音低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爱妃好好休息,下次我让陈太医亲自来帮你施针。”
柳贵妃点点头,松开手,看着“皇上”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
帐内只余下她一人,她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银针的凉意,眼底却渐渐燃起一丝冷冽的火焰——太后既然能对她下一次毒,就会有第二次,这场深宫争斗,她再也不能坐以待毙。
五更天,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陈九斤终于得以脱身。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殿门,却见廊下的王公公歪在栏杆上睡得正熟,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涎水,想来是等得太久倦极了。
晨露沾湿了衣摆,带着秋日的凉意。
陈九斤回头望了眼凝香殿,窗棂透出微弱的烛光。
隐约可见柳贵妃的床帐半掩,一道倩影还在侧躺着昏睡。
他忽然想起柳贵妃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像含着什么秘密,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出瞒天过海的戏,到底是谁在陪着谁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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