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亏损至此,他何至于龙体孱弱,又何至于要将这等……这等难以启齿的事情假手于人?
然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昨日太医请脉后呈上的脉案触感。
那细腻的宣纸上,太医用朱砂精心圈出的“精元渐复”四个字,像一点微弱却执拗的星火,在他心底幽暗的深渊里重新燃起了几分希望。陈九斤献上的方子,似乎真的起了效用。
他摩挲着栏杆上的龙鳞雕刻,想起柳贵妃刚入宫时,也是这般爱穿绯红劲装,在围场里能追着野兔跑上十里地。那时他还笑着说,要让她做大胤第一个能上战场的贵妃。
“去,把那盒雪蛤膏送到凝香殿。”李旦忽然吩咐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刻意,“就说......是朕见贵妃近日操劳,特意赏的。”
小太监愣了愣,那雪蛤膏是陈九斤特意交代要给“近期需调养身子”的妃嫔准备的,怎么突然......但见皇帝眼中的深意,便连忙应声:“奴才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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