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着处理伤口,竟没察觉后背的冷意。
他先走到仓库最里面的草垛后换衣服。
脱湿衣时,冰凉的布料贴着肌肤往下滑,他却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一幕:
日光下曲线的轮廓,雪色的肌肤。
“混账。”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迅速套上干衣。
布料的暖意裹住身体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可当他拿着另一套干衣走到木板边,看着林语彤仍昏迷的脸时,这又让他犯了难。
湿衣服必须换,不然伤口沾了潮气,定会感染;
可让谁来换?林语彤女扮男装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以后共事时会出现不可避免的麻烦。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干衣,又看了看林语彤湿透的长衫——
那湿衣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身姿即便是外袍也遮不住。若是他亲自来换……
陈九斤的目光落在林语彤苍白的脸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仓库外的风卷着江涛声进来,吹得木窗吱呀作响。
他看着林语彤微颤的睫毛,突然觉得这比处理炸膛的火药、规划城防的图纸还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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